颜方毓用一“你梦呢吧”的神看向他，十分不谦虚：“是不才在。”

薛羽：“……”

颜方毓：“不过现在只能是你了。”语气嫌弃。

他解释：“师尊这样，我定是走不开。”

薛羽问：“我大师兄呢？”

颜方毓：“路上有事绊着了。”

薛羽：“……”为什么我丝毫不觉得奇怪呢。

“其他门派新秀都是谁我也大耳闻。”颜方毓表略显奇怪，“都是熟人，不行就躲他们后面，丢人事小，丢命事大。”

薛羽发老父亲的咆哮：“我必不会躲！”

颜方毓扇骨敲了他脑壳一：“师尊还未醒，你总不能让他白……黑发人送白发人。”

“……歇后语不去就不要了，师兄你自己听着不别扭吗？”

颜方毓作势又要敲他，薛羽抱着脑袋满地跑。

“行了别闹了。”颜方毓看了看旁边的更漏，“明日一早启程，你早些休息，我让药老来给师尊看看。”

薛羽乖乖“哦”了一声，突然：“对了。”

他行至床边挥了手，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现在岑殊周，一碗的因果线正当连在他和薛羽之间。

颜方毓鼻不是鼻不是地说：“什么？让我看你俩的姻缘线？”

薛羽翻了个白，让他去看那些数不清的带颜的线。

金是功德，红是业障，岑殊上连接着天底最多的因果线，在金光与赤光之间不停变换闪动。

与他们第一次在天衍宗殿看到的景象毫无区别。

那线太多太亮了，整个室金赤加，也同样映在两人底，将人照得有些恍惚。

薛羽看着这线默默：“若我没猜错，师父戾气的源，本就是在这些因果上。”

清世间，提升万生灵的资质，那就是天大的功德。

可这功德又为什么也同时算是业障？大概也只能去地底来寻答案。

他从碗中摸一颗莲，递给颜方毓。

“这是胡老的能力，他的应盘是一把剪，剪断因果线，以后便不会再见到对方、不沾对方因果。”他顿了顿，“自己用时，也不需要找什么剪，并剑指挥斩就行。”

颜方毓意识接过莲：“老糊涂？”

薛羽了。

他临走之前将天衍宗能薅羊的人都薅遍了，老们自然也没有放过。

那老糊涂老自创了将世间因果现化的术法，又是有这样的能力，大概也是有一段故事的人，薛羽也没问。

颜方毓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懊悔，自己跟老糊涂斗智斗勇几百年，对方有什么能力招数都是门儿清的，竟看得还不如在家没待几天的小师弟通透。

颜方毓急：“那你怎么早不剪了！”

薛羽他的手：“此行若事成，师父金红不定的因果线就会彻底变成功德，这天大的好为什么不要？”

他没说后半句。

若不成，那变数就太大了。

颜方毓听他这么说，手指顿住，也有些犹豫。

薛羽：“但其实主要原因是我现在剪不断。”

颜方毓：“……”

他掂了掂莲，咬牙切齿：“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真是被这小讨债鬼忽悠住了！

那可是世间因果，天衍宗借起来都小心翼翼的东西，老糊涂自己剪都废把力气，哪跟剪发似的那么简单？

还一次剪那么多！

薛羽摆了摆手：“当然也不是让你剪！”

他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岑殊：“如果我——”

薛羽猛地刹车，把flag给摁住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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