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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羽觉得自己对于此时的岑殊来说，仿佛是一个承受戾气的容，戾气就像猫猫见了猫草一样，舍弃岑殊发了疯地往他上钻。

漆发如瀑垂了来，围合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发梢搭在薛羽侧脸，凉丝丝的。

那场面俱是黑乎乎又红通通一片，偶尔刮起一阵血风，偶尔起一阵血雨，阵仗整得还吓人。薛羽脑袋被戾气得又胀又痛，它们凄叫着在他脑海里四游撞，又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带壳的榴莲梆梆砸他脑袋。

就如同周围正鬼叫着往他脑壳里钻的戾气一样，这分戾气控制着岑殊，寻了个更方便的捷径，借由两人相贴、肺腑血气联通，亦想钻薛羽的里！

薛羽心地想：唉，这些被原著祸祸过的角们，其实都惨的。

大抵是因为薛羽疼的时候揪着岑殊发的动作有没轻重，祖宗正被他扯得略歪着脑袋，用一十分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

即使他们两人正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着世界上第二等亲密的事，岑殊那双颜艳丽的睛却依旧是冰冷的。

他本就是为送药而来，如果他自己能成为某“药”的话，那也不错。

薛羽意识了个歉，松开手，两一闭结结实实了过去。

他想痛叫声，嘴被岑殊死死堵住；想挠人，又被着动弹不得。

虽然戾气总会在他后不久便消失，可架不住总量太过庞大，消失的速度抵不上戾气来的速度。

他在尸山血海般的戾气中只一会儿就撑不住了，而这样的痛岑殊却捱了八百年。

戾气摧枯拉朽而来，面前人的嘴却离开了他。

四野咆哮的戾气同双目猩红的岑殊一起静止一瞬，忽地以一从未有过的浩大声势钻薛羽脑海。

岑殊型比他大不止一半，圈人的动作就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薛羽也被他迫地抬起，承受岑殊自上而侵的。

岑殊的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沉沉黑，连颊边黑纹都消退去，显然已经恢复了神智。

那姿态乖顺中又带着微不可查的纵容味，就好像对周围虎视眈眈的戾气说：来吧。

薛羽闭上睛，卸所有防御，完全放松来。

岑殊以前的目光虽冷，却不像此时这样冷得无又无机质，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只让人觉得发麻。

这人本不是想讨清心丹，当然更不是在吻他。

薛羽浑浑噩噩地想，原来岑殊日夜承受的都是这样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瞬。

而把他禁锢在怀里的岑殊亦折脖，攻击十足地与他相贴。

这似乎连有血的野兽都算不上——是“东西”，只是一不知为何的“东西”。

——不，用“依旧”似乎不太准确。

再者说，其实也没什么抵抗的必要。

在他脑袋里聚集起来的戾气便像是八百个幼儿园小孩同时鬼叫个不停，边叫还边在他脑袋里放恐怖电影。

被岑殊断的，还是被他掌心温度熔断的。

“啊对不起。”

一时间，面无表亲吻他的岑殊，就好像跟之前明明已经委屈得不行、却还要装作的玉冰机渐渐重合在一起。

虽然想通了这，但薛羽被戾气控制的岑殊压吻得发麻，脑袋也嗡嗡作响。来的路程早就消耗了他九成九的力，此时再提不起丝毫力气去抵抗。

只是面对岑殊，他没法再像对待玉冰机那样握握手又摸摸了。

薛羽勉将睛睁开一条，才发现此时天幕昏暗，周围盘旋赤光已经所剩无几。

四周游戾气山呼海啸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锲而不舍往薛羽脑袋里钻。

侵。

薛羽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自己颅骨都被撑得噼啪作响，痛得几昏死过去。

就只能用这个字来形容。

他在岑殊怀里艰难伸一只胳膊，抬手从那人垂在自己颊边的如瀑黑发中分一缕，握住，又轻轻晃了晃。

——它本不是岑殊，是戾气！

薛羽全一震，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