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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闲敲棋，卜了一卦。

因果棋在岑殊手指尖漾一圈听不见的涟漪，连震三。

岑殊在还未成为天衍宗辈分最的一位时，卜卦平已是炉火纯青。

否！否！否！

此时距离考验结束的钟声敲响也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若自己问心无愧，问心石便也不会现“否”。

——此将来是否会对雪稚羽不利之事？

他轻敲棋盘，问第一个问题。

岑殊不动声又卜了一遍。

他一举一动皆能调动天地气运，普通的小卦本不需要起势，甚至不需要应盘。

是。

是天衍宗弟门后一个学习的卜卦方法，最安全不过、最准确不过。

他着棋想着。

但岑殊卜的这卦并不一样，是直接问的天机而不是人心。

岑殊垂睑，冰凉棋在他指间来回穿行。

随手敲这两棋就算是卜了一卦。

岑殊于这少见的梦境中缓缓睁开，殿外晨熹微，四周静谧安稳，手心中的小雪豹正睡得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

雪稚羽想要什么，他便纵容着给什么就是了。

岑殊落的手指略停一停，眉峰微不可查地一皱。

岑殊看着雪豹爬上小姑娘膝、看着他目不转睛盯着遥觑镜中的漂亮少年。

他敲了棋盘，又卜了一卦。

白玉阶上只剩四个人，有一人已经登。

——此将来是否德行有损？

由岑殊卜来，即使是随手，也有十足的准确。

岑殊亦能看得剩的这四人中，也只剩雪稚羽一直盯着看的那少年最终会登上来。

——此将来是否为祸苍生？

除非天机遮掩，不然卦象只会显示“是”或“否”。

一次是八百年前，一次就是李修然，却从未见过卦象应得这样激烈的。

眸中那微末的血渐渐褪去，他随手拨了一雪豹的耳朵，重新闭上睛。

是否应他也卜过成百上千次，天机遮掩卜不来的况遇见过两次。

大概他父亲还没来得及教导什么，此时的雪豹幼崽格天真烂漫，与前世成年后克制懂礼、只绕在他一人膝边的样迥乎不同。

天衍宗门考试第三关卡中的问心石便问的是这三个问题。

天机告诉他，这位漂亮的少年郎将来一定会有损德行之事。

天衍宗成立百余年来，很少有问心石现“否”的况。

否。

岑殊卜的是否应。

岑殊底微微显一丝惊讶神。

罢了。

——此将来是否危害师门？

卦象回答：否。

岑殊微抬手指，又迅速问两个问题。

是“你是否为祸苍生、危害师门、德行有损？”

若是雪雉羽想要，自己容着他就是了。

只不过问心石问的是考试之人的心，题目也有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