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纪瑶：“我没哭。”

陆焕伸手指，勾着纪瑶的直接抬起来，低看了几， “还说没哭，那你脸上这横一纵一的是什么？”

说罢指腹蹭了蹭漉漉的脸颊，嫌弃，“鼻涕都哭来了。”

纪瑶的脸面已经丢完了，索破罐破摔，带着哭腔大喊：

“都说看破不说破，有你这样不给面的吗？我没带帕！”

“……”陆焕从袖里摸一个净帕，递给她把脸净了。

“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你什么都知了，还理我嘛？我哭成这个鬼样，你跟我站在一起，丢不丢人哪。你边实在没人陪了，随便去宗门弟里挑几个，个个琴棋书画，样样通，可以陪你喝茶笛，说不定还会呢……”纪瑶用帕捂着脸，噎噎说着，说的话颠三倒四，她自己也听不来。

“你方才有句话说的不对。”陆焕开。

纪瑶果然停了噎，从帕里一双发红的兔。

“方才你说，你没有选择，无可奈何。这句话错了。”陆焕把帕从纪瑶的手里走，四去她那张哭得惨不忍睹的脸，声音却带着极罕见的温柔意味。

“人只要活着，总是有选择。今日的境遇，便是脱胎于昨日的选择。我不知你过去那么多年，一步步地走到今日，每一次都是如何选择的。“

“我只看到，纪凌被你从小带大，你教得他很好。“

“乌辛一只野难驯的大妖，至今不舍得离开你，一直跟你跟到了云舟上。“

“九重紫云雷劫之，我原本必死，如今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陆焕费了三张帕，终于把哭个不停的脸净了，他欣地摸了摸柔洁净有弹的脸颊，说，

“你很好。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得多。”

纪瑶好不容易涸的泪再次决堤。

“哇——”她大哭着扑了陆焕的怀里。

第55章 云舟风行（六）

“哇——”纪瑶大哭着扑了陆焕的怀里, 双手环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这次哭得惊天动地，上气不接气, 停都停不来。

隔着几层单衣，满脸的泪鼻涕全蹭到了陆焕的锦袍前襟上。

陆焕：“……”

整个云舟的人都被惊动了。

房熄灭的油灯一盏接一盏的燃起, 弟们纷纷打开小窗, 探来。看清了船尾的一幕, 顿时又像被雷劈了似的，忙不迭的把缩回去，赶灭了油灯。

只剩最大的两个房间里明晃晃地亮着灯。

麟川宗敬和真人和华宗萧宗主两位修真界大佬, 饶有兴趣地打开轩窗，隔着十几丈距离，现场观难得的大闹。

“陆师弟啊，”方敬和用了方寸传音之术，细细的声音凝到陆焕耳边，“纪师妹提起的‘西统’甚是奇异，不似三界之，你当真可以看见此真？”

陆焕同样方寸传音，“看不见。只是可以知此现时, 激起的灵气波动，与纪瑶自同一辙, 便言试她一试。”

方敬和慨，“总算把实话试来了。小小年纪, 怎么能把那么多事积在心里, 一个人扛着。”

“哇啊——~”纪瑶整张脸埋在陆焕前，哭了左边衣襟，她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便顺手拉过陆焕的袖，垫在透的衣襟上，继续把脸埋上去哭。

方敬和：“陆师弟，莫非你没有跟纪师妹提起，天地隔音诀只能隔绝神识窥探，却拦不住寻常声音？”

陆焕：“……说过了。没有用。她哭起来停不住。”

顿了顿，他继续问，“方师兄，你以前游历九州，可遇到过此况？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女停哭泣？”

方敬和一本正经地答，“遇到是经常遇到，让哭泣不止的女孩迅速停来的法么，要么亲她一，要么打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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