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焕存心不想让她跟着，起先还沿着前人砍的登山小径往山里走，走到后来，山路越走越偏，他索越过荆棘，专捡藤蔓丛生的山野无路之走去。

纪瑶始终跟在后面，无奈新换的衣摆实在太，不时被地上的老树绊住，再这样走上一时半刻，她就跟不住人了。

看着前方衣袂飘飘的修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模糊在暮里，纪瑶索停了脚步，大喊，“陆白，回看！”

陆焕果然停脚步，回看了一。

纪瑶指着山脚的千倾碧波， “你看山的那个湖，它的形状是个圆的！”

“……你觉得我不知它是圆的？” 陆焕拂袖便往山上走。

“慢着，听我说完！”纪瑶大喊一声，“那湖是个圆的。所以，刚才从湖对面发，你无论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到了最后，你都会来到这里！那么，这里就是你注定要走的路！”

陆焕脚停顿，微微一哂。

“学了几分佛修，来与我打机锋？”

没什么笑意的笑容乍现即敛，他拢袖漠然，“不过是个小小秘境罢了。只要我想，我可以在脚凿千百大路通衢，四任我通行。”

“是！如果你想，你可以在脚凿千百条大路，四任你通行。”

隔着十几丈距离，纪瑶继续大喊，“但是你凿了吗？你没有啊！所以你现在还是站在这儿了。”

陆焕的脸蓦然沉了去，面无表站在原地。

纪瑶拢着裙摆，加快速度，往山上攀登。

“你们这样的修大能，自小信奉的便是逆而上，与天争命。最大的病，便是自以为心随意动，万事皆在掌控之中。但事实真的如此么，不见得。”

她伸手一指脚底碧波万顷的平湖：

“我们抓杜康鱼时，有些鱼往这边，有些鱼往那边，但我们不在乎。因为今日逃脱的鱼，明日就会一网打尽。倘若真有个在上的天，它看着世间的百万修士，岂不也是如同一只只的网中鱼？你自以为掌控全局，往这个方向挣扎，或是往那个方向挣扎，于天来说，有何区别呢。”

陆焕冷笑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辈修之人，应该放弃挣扎，随波逐？”

纪瑶：“不，我的意思是，随便挣扎，四蹦跶。无论怎么挣扎，都可以。无论往哪个方向蹦跶，都是对的。”

她急骤地了气，对的背影，“人活一辈，怎么活都行，功成名就也好，碌碌一生也好，平淡度日也好，都无所谓。最怕的是——看似平和恬淡，心如烈焰火炭。不对心，行事纠结，修大忌啊，陆白。”

陆焕蓦然转过来，眸光犀利如刀，

“难你自己行事人，就能到‘心如一，从不纠结’？”

纪瑶匀了气，开始继续往山上爬，

“一开始不能，后来倒霉事遇到的太多，没时间纠结，慢慢去学，渐渐可以了！”

她终于爬到了山上，走近过去，站在陆焕的侧。

“过去发生的事，无论多么不痛快，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纠结于过去，而是背起这些事，继续往前看，往前走。”

“说起来容易，起来不容易。“陆焕语气沉沉地，“有些事太重，无法接受，更不能背负前行。——只能原地放。”

他走几步，站在一块突山的石之上，冷看对面山峦。

此的几座山峰呈手掌形状，围绕着一谷，山峰遥遥相对。几座山的风景此刻却大不相同。

两人所在的山峰，月朗风清。

而对面的山峰，却正被一大片乌云笼罩。

笼罩半山腰的密乌云不断翻，山腰以的大片山林中，正着倾盆暴雨。

纪瑶站到陆焕所在的方位，探往对面看了看。

“咦，对面山里似乎有人？我看到火光了。好大的山，隔着这么大的雨都看得见。”

陆焕默不作声地看着对面暴雨冲刷的山林，以及密林尽显的大。

“那是岐武君的，此刻被人占据了。”

纪瑶看了一会儿，猜测，”里的，难就是你说的，北边行结婴的人？和你宗门结仇的故人的弟？”

陆焕并不否认。

“此刻在岐武君的里，应该就是他。境界不到，意图利用丰沛灵气，行冲击元婴境。我之前找人带话劝说过他，他显然没有听。——罢了，不过是不相的人，回去了。”

他抬脚便往山来路走，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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