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纪瑶同样折了一柳枝，模仿陆焕的姿势，极缓慢地演练着。

陆焕演示了三遍，走了过去，住纪瑶手肘，略微往上抬了抬，

“真元凝实，动作不要急，慢些无妨。肘，腕，指，三一线。运力于肩肘，不在手腕。对，就是这样。”

他满意地退开几步，“照刚才发力的方式，挥剑五百次。”

纪瑶举着柳枝僵在原地，心神俱震，声音发颤：

“陆白，陆哥，讲理，我白天已经布阵一百次，又挥剑五百次了。”

“便是每日布阵五百次，挥剑一千次，也不算多。”陆焕理所当然的回答，“还等什么，月正好，适合修行。现在就开始。”

纪瑶咬牙，沉肘发力，凝实的真元缓慢运转，附于细小柳枝之上。唰的一声，柳枝笔直如剑挥，带着一凌厉疾风，割裂了前方草地，尘土飞扬。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嘤嘤嘤的灵草哭泣之声。

灵草们笨拙地挪动草，往左右移动躲避。

“剑再快些。”陆焕负手立在对面树，评，“你现在的剑招速度，只能割草。”

纪瑶咬牙再度运起真元，这次剑势快了几分，风势更疾，将前方的草地割了细的一裂。

“这次怎么样？”她满怀希望地问。

陆焕叹了气，抬看天。“可以锄地了。”

纪瑶：”……“

“纪凌，过来帮你数剑，数到五百结束。”陆焕吩咐了一句，玄大袖挥起，向湖边走去。

轻描淡写的话语落耳朵，望着飘然远去的背影，纪瑶手疼，心堵，再也无法忍耐，瞬间炸了。

砰的一声轻响，她愤然把柳枝往地上一扔，

“不练了！我这样的普通资质，和你们这些天才不一样！我再怎么练，难能三个月引气？两年筑基？难二十岁就能结丹？你闲得没事，去教导小凌练剑啊！你嘛整天盯着我，着我练剑！”

纪凌小跑过来，慌忙，”，冷静些，冷静些，陆哥面前，别这样……”

前方的陆焕停住脚步，“纪凌年纪虽小，已有他的。你却尚未找到你的。以你的心资质，不应止步于筑基。每日不好好修行，平白浪费了好资质，如何得证大？”

纪瑶原地怔住了。

安静了半晌，她喃喃，

“我的心资质，不应止步于筑基……能证大？”

陆焕冷冷， ”那么多心资质不如你的人，都能金丹，证大，为何你不能。如果你不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你认为你自己不能。”

纪瑶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地闭上了。

“好好想想我的话。修行毕竟是你自己的事，后面要不要继续往练，我不勉你。”陆焕说完并不回，走向湖边。

纪瑶站在原地，低去看地上的柳枝，过了片刻，俯将柳枝拣了起来。

“。”纪凌担心地看着她疲惫的脸，“今晚还练不练了？”

纪瑶气，缓慢地将柳枝摆起手姿势，沉肘，挥。

“练。帮我计数。”

“三……四……”

“一百三十三……一百三十四……”

……………

晨光微曦。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树横躺着的徐在安翻了个，继续打着香甜的小呼噜。

纪瑶摇摇坠地站在草地中央，汗透了浅碧的衣衫，四周草地划满了横七竖八的剑气。

“……五百。”纪凌起来，小跑几步，上前扶住了纪瑶的。 “歇会儿吧，。”

纪瑶接过，一气喝了大半，左手着不住发抖的右手腕，“我死了，死了死了……啊，好疼，手磨破了……”

“玉坠里有外敷伤药。”陆焕从湖边打坐完毕，起走过来，提醒了一句。

纪瑶取了玉坠，倒了大堆的瓶瓶罐罐，翻检了半天，找了个药香郁的小玉瓶，应该是伤药没错了。

她翻倒瓶取药，无意中看到瓶底写的是‘上品洗髓丹’，吓得她手一抖，差没拿稳，急忙把瓶回去，又去翻其他的丹药。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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