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愿安是从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他睁开，只见自己浑赤，两个被穿刺上了金的小铃铛，两只手腕被一条细细的银链锁着，银链打开至最也不过与肩宽差不多。肩侧的刀伤被包扎起来。让他从昏死中痛醒过来的是脚踝那里的链，生生刺穿他脚踝，扎在血中的链，链比手上的更短一些。

“哟，醒了？”说这话的人是个五大三、形魁梧的壮汉，一只手里拿着指的尖针，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腕。正是那个刺穿愿安的脚踝。

愿安没见过这人，猜测这大概是新上来的刑官吧。

愿安缩回自己的脚，链叮当响着，血珠从他脚踝落，至脚背，至地上。刑官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脖，愿安这才发现自己脖上也被上了三指宽的铁链。刑官抓着他脖上的铁链往外一拽，“教主说了，让你醒了就去见她。”看着愿安要撑着站起来的样，他补充，“爬着去。”

愿安被他拖着，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去，脚踝在行动着磨更多的血。他被关起来的地方离归棠并不远，没一会儿就爬到了门。

刑官敲了敲门，“教主，都好了。”

屋传来归棠的声音，平静又冰冷，“来。”

刑官踢了他一脚，“去吧。”

他惴惴不安地推开门，跨过的门槛爬了去。归棠半躺在贵妃椅上，双上搭着一条白的毯。她手捧一本书，发松垮地挽着，未施粉黛。看着竟有几分温柔的样。

愿安爬过去，她还笑了笑，“这么快就醒了？”她伸手拨动他前的金铃，“这打扮很适合你。”

“教主。”愿安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嘘。”她伸一手指堵在他前，“别说话，今天别发一声音，知吗？”她又递给他一粒药，“这个会让你今天怎么都不会失去意识，我可不想让你再过去。”

等他将药吞，她拿起一块黑布将他睛蒙住，勒得很，然后打了结。失去光，愿安张地咽了咽。他听到她袖的声音，然后扬起一阵风，不远有东西坠落的声音。

“本座刚刚丢了骨，去找回来。”

愿安迟缓地朝方才有动静的地方爬去，这并不容易，脚踝一阵撕裂的痛，银链拘泥着他的步伐，他伸手在地上小心摸索着，尖锐的痛袭来，他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地上有立着的针，扎他的手心。他伸手针，正再次摸索，后传来归棠的声音，她叹了气，“怎么这么不乖，不是说了，让你今天不用发声音吗？”

愿安僵住，那是面对恐惧的本能。归棠声音轻柔，“渴了吧？来，接着茶杯，喝。”她递过去一杯茶。

愿安抬起手，链垂，双手缓慢在空中摸索然后捧起茶杯，只是刚刚捧起，便得他险些松手。

“快喝。”她促。

手心应该被得发红了吧，愿安捧着杯递到嘴边，气扑到脸上，他嘴发白，顺着去，只一，他便停，太了。

“喝完。”

愿安仰起，将一杯的茶一饮而尽，双手恭敬地将茶杯递回去。归棠接过，摸了摸他的，“乖狗。”

她说：“骨还没找到呢。”

愿安伏，继续爬着寻找，他咬牙关，动作更加谨慎，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针，有时候是手心，有时候是膝盖，但他只会一顿，不再发声音，然后继续向前。直到左手手掌猝不及防被一个夹恶狠狠地夹住，那力像要夹断他骨一般，那应当是捕捉猛兽的兽夹。“呜……”他忍不住叫了来。

“怎么又不乖了。”她在后说，“来，喝茶。”

愿安转过，伸手接过，他默默了气，再次将的茶一饮而尽。过，过咙，顺着胃里，全受着灼烧。

任务仍在继续，这一次，直到他终于摸到了那骨，无论是银针、碎玻璃，还是什么其他他猜测不到的东西扎里，他再没发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咬着骨，放到归棠脚边，她揭开黑布，他里着泪，但没有。

归棠伸手抓起他的左手手腕，摸着他被兽夹夹红的手指，问他，“疼吗？”

他不敢回答，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不确定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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