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说您现在需要卧床静养，今天实在是太晚……”季同的声音在商牧野平和的凝视中逐渐消音，他缩着僵凝固住继而迅速改：“实在是太完了！”

接着飞快地转过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坐好，面无表。话锋一转，他大声夸赞：“我从来没见过得这么漂亮的收购案！您真是商业奇才，不愧是我的老板！”

3

商牧野并没有功夫去考虑别人的想法，他神镇定如常。

——如果不去看他搭在椅扶手上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的修手指。

他还是那么稳重自持，像在上的神祗，就算泰山崩于前，也不过只得他一个抬眸。

季同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沉的眸逐渐聚起的风暴。

商牧野有些神，江逾白，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刻骨髓的习惯。他少年掌权，家中还有一个不成的弟弟需他护着。

为人兄久了，就连谈之时，都忍不住代兄的份细致为对方考虑，奈何阿白并不领。他心知自己到极致，但用错了方法，二人渐生隔阂，渐行渐远，终至陌路。

如今重活一世，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再遇阿白的景，今日再次相遇，但是心态却早已不复当初。

他陡然觉得有些倦，心也跟着有些冷了。

还么，当然了。只不过他的是那个笑起来双眸璨如星，温又和煦的阿白，而不是终成怨偶日日横眉冷对的江逾白。

甚至这究竟是习惯，还是，恍惚之间竟有些分辨不清。

他摊开右手，凝视着掌心指甲掐来的瘀痕，残余的阵痛一阵阵地令他清醒起来。也许有的东西，握得越，反而越痛。

而放手松开，却会更好。

“先生？”

椅已经到了车边，商牧野还有些发怔，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季同心里直呼见鬼，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老板发呆？！活像被什么山鬼魅勾走了魂。他不得不俯｜轻轻唤了一声。

商牧野骤然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前，低叹一声，自嘲自己活了两世，竟还像窦初开的小一样为所困。

他刚想开说话，脆弱的呼被停车场里并不好闻的尾气侵袭，刺激得他低咳起来。细碎的咳声空又有些无力，他摆摆手，准备等这一阵缓过去了再转移上车。

结果没想到这一咳起来竟然有些止不住，苍白的脸颊浮起一团不正常的红，一向直的脊背，都忍不住微弯起来。

一直咳了好一阵，他才止住，人还有些低，嗓如被砂纸磨过一般，生生地疼，就连后腰上的神经痛都跟着一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