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冷汗淋漓，手指也快要戳脊梁里了，“快停。啊你大爷的。”

“骂人可不是好习惯。”那人笑着又打了个响指，“放你一。不过，你还愿意重生吗？”

齐倦差蔫了，着气说：“你能愿意？这剧本不对劲啊，别人的重生都顺汤顺，怎么到我这里还有坑？图什么？”

他可是好不容易熬过了化疗、癌痛，重来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黑衣人敛了笑，愣了一：“就，没有留恋了吗？”

齐倦噎了噎。

怎么会没有？他还有好多事没有。

黑衣人：“你想看着郁月生后半辈陷自责吗？认为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带走了你？”

齐倦尚余酸痛的胃：“又不是他的错，再来一次不过是重演罢了。”

“你也可以试试改变。注意，好好吃饭，能拖一天是一天。当然，周围的人和事也会发生相应变化。”

“大哥，您看我要是能到也不至于……”齐倦低扯了扯自己上醒目的刀，绽了线后里面的血模糊，明明一也不痛。

他却忽然说不去了，只是短促一笑。

“别想太多，好好活着就有希望。”黑衣人说。

齐倦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忍不住问：“你是谁？天使还是地狱使者？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帮我还劝我好好活着？”

他歪了一，试图看看那人是不是带了面之类的东西，可惜丝毫破绽也没发现。

“以后你会知的。”

“……”

“医生快去了喔，想知他会是什么反应吗？”

－

郁月生手指颤抖地掀开盖在“齐倦”脸上的白布，待看清楚后，整个人意识踉跄后退。

“很抱歉。”医生说。

郁月生面尽褪，咬着什么都没说。

其实齐倦离他很近，他看着郁月生的睛涩地翕张着，目光却无法聚焦在自己上。

说不来那是什么觉。一时竟不知是该心疼郁月生还是心疼他自己。

时钟在滴滴答答走着，医院的走廊里凄清又冷静，唯余穿堂风簌簌走。

郁月生缓缓蹲来，“骗人。”他小声说了一句，“齐倦，很痛吧。”

底在咯咯作响，痛苦和难受都压抑在腔拥堵不堪，悲鸣却难以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痛什么。”齐倦蹲在郁月生侧笑着说，“就是这刀太丑了，看起来像个补补的破。是不是还好玩——”

说不话来了。

他忽然看见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郁月生白皙的脸颊落来。

齐倦连忙伸手去，最终却也只能睁睁看着那滴泪穿透自己的手心坠了去。

他蜷了蜷指尖，还是愣愣地将手收了回来。

再看向郁月生时，他已经把脸埋了胳膊里，发低低的压抑的呜咽。

你也会为我哭吗？我应该兴你为我惋惜才对，为什么又觉得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