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安坐在一旁，清瘦的手腕上着手拷，自嘲的扯起嘴角笑了笑，绝望的闭上睛。

他想起来从前黎里说过的话。

黎里说的听起来夸张，却并无一句虚言。

尹家手通天，只手便能遮天。

他在他们面前，卑贱如蝼蚁。

…

尹宅。

推开大门，一楼的会客厅里灯光明亮，除了尹一澄一个人都没有。

秘书打开玖安手上的手拷，鞠了个躬，“李先生，尹小已经在等着您了。请吧。”

尹一澄早已换了白日间的西服装，正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上散发着淡淡的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气。

看到玖安回来，她甚至没有抬一，看他一。

玖安缓缓走过去，面对着她，屈跪在她面前。

半卷发垂在脸侧，脸上神只余疲倦，再没有几个月前站在西湖旁的隐隐清自傲。

“谢谢你一直没有动我的家人。”

他跪在地上，低声说，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我到今天才知……其实…你要是想杀他们，想折磨他们……就跟碾碎一窝虫一样简单。”

尹一澄低瞧着文件，笑了一笑。

“其实……”

她抬起来，看着他笑，里神却愈发冰冷，“小漂亮，你想报官的话，报我就是了。”

“真正的官就在你前。报那些边的人什么呢？”

她。

玖安绝望而自嘲的笑笑，闭上了睛。

“算我求你…只要你能放过我母亲……”

“是吗？”

尹一澄从沙发上起，拿起手枪，慢慢走到跪着的玖安旁，将冰冷的枪在他上，迫使他抬了，声音冰冷，“你可真是不乖。论我，论我尹家的事也不少。不搏不成佛嘛。可你，是第一个敢拿我尹家报警的人。”

玖安闭着睛。

“你知吗李玖安？”

她忽然切齿，抓着他的发，把他的发朝后半拎起来，枪向上抵在他的颏上对准了他，“我看着你这张好看的脸，就想碾碎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玖安呼急促，却还是闭着睛，一声不。

“砰！”

尹一澄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他上。

“啊———”

玖安惨叫一声，跪在地上，伤的血汩汩，脏了的光亮的大理石地板。

她听见他一声惨叫，就像不过瘾一样，抬手朝着他上血的伤又是一枪。

玖安痛无比的又是一声惨叫。

那条几乎被弹打穿。

她抬了手，黑漆漆的枪对准了他的太，手枪住了他的脑袋，把电话递给他，“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玖安疼的意识昏沉，用沾满了鲜血的手勉握住电话，却听见电话那传来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