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摇说不冷，纠正阿修罗，看着他：“是你以天之名救我的地方。”

“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起。”

帝释天又想起阿修罗曾经的说辞，为什么要救他？因为不想自己的宿敌死于杂碎之手。可现在，这个理由显然是瞎扯的。夜潜他的寝殿，也不会是“为了刺探宿敌的敌”了。

“我知你有很多疑问。”阿修罗说，一双赤红的睛仿佛看了帝释天的心，“我为什么会成为天，被你封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阿修罗这个人；为什么我不告诉你我是阿修罗……你想知，是不是？”

帝释天沉默半晌，问他：“你会告诉我吗？”

阿修罗没有回答，拉着帝释天坐，把人圈在怀里，让他看山坡的村庄。夜已经很了，还亮着灯的门不多，星星的，与天上的星河相辉映，犬吠声隐隐约约，还依稀夹杂着婴儿的啼哭，狗应当是被主人训斥了，没多久也安静去，亮着的灯也渐次熄了，村庄彻底梦乡。

一颗星划过天际，光转瞬即逝。

阿修罗将帝释天的手包在掌心：“以前很少见到这样能安然睡的村。”

这话起得突兀，但他俩有十足的默契，帝释天瞬间明白了阿修罗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是啊，那时候战火纷飞，村落荒败，随时可能有敌袭，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偷生，睡觉也不忘警惕鬼族，怎么会有这样安静的夜晚。”

“幸得圣帝陛终结了战争，才有今日和平的天人一族。”阿修罗了帝释天的，夸奖似的，“你的很好，帝释天。”

“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帝释天看着阿修罗。圣域传着帝释天的丰功伟业，天人传唱着他的伟大圣明，每个人都认为是帝释天终结了天人与鬼族的千年战争，曾经帝释天也是这么认为。可事实上，这份称颂中应当还有个名字叫阿修罗。帝释天握阿修罗的手，问了他心里的不甘与不平，“为什么，阿修罗？”

阿修罗将他圈了些：“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帝释天，这不重要。”

“这为什么不重要！”帝释天有些激动，可他被阿修罗圈得好，什么也不了，“你不是神首领，你是天人一族的战神！因为你，天人才赢了那么多不可能的胜利，你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会被污蔑成鬼族！凭什么！”

阿修罗没有急着说话，手臂上移，着帝释天的后颈，亲吻着他的额，等帝释天慢慢平静来，才：“如果我说，答案会毁了现在天人一族来之不易的和平，你还会追究底吗？”

帝释天倏地一怔。

“所以我说，不重要，陛。”阿修罗将帝释天垂落脸颊的发别到耳后，“我不会让天人一族重回战火之中，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答案，也会阻止你寻找答案。帝释天，你也不会辜负你的百姓对不对？”

帝释天抓了阿修罗的手臂，低去，抵在阿修罗前，许久不说话。天平两端，阿修罗狡诈地将整个天人一族放在了另一，孰轻孰重，他知帝释天会有选择。

一滴滴在了阿修罗的手臂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帝释天在哭，“为什么……阿修罗，为什么会这样……”

阿修罗知帝释天了选择，抬起他的，用指腹抹去他的泪：“我说过，你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你为天人一族的和平心力瘁，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这是我的一份力。”

“可是，可是……”

阿修罗知他要说什么：“我不觉得委屈。为你，我心甘愿。如果换作是你，为我，你会觉得委屈吗？”

帝释天着泪摇，搂了阿修罗的脖。

“别哭了，别哭。”阿修罗说，“现在我在你边，不是吗？”他拍着帝释天的背，笑着说，“其实就算你没有想起我也没关系，我会对你死缠烂打，说不定你会重新上我呢，哪怕我是天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