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泪一颗接一颗，但因为哭得太厉害，倒不像是因为这疼哭的了，他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前的天。过了一会儿，他咽已经温的，又舀了一颗圆，了才放嘴里细嚼慢咽。

“疼就不要吃了。”天抹去他的泪。

帝释天摇，泪浸了天的指尖，他看着碗里，“我之前……并不知那份圆是阿修罗给我的。”

他说的是曾经在行军中阿修罗给他桂糖酿圆的那一次。

天沉默了。

“我只是惊讶，后勤的炊事兵在哪儿看到的桂。”帝释天了鼻，也不天回不回答，自顾自说话，“可是现在想想，除了阿修罗，谁会专门为我这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就是这段记忆，也还是我后来才想起来的。阿修罗不仅从我边消失了，连我的回忆里都没有他。有人抢走了我的阿修罗。”

天动，许久，艰难地开：“他生而不详，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现在你边，消失了也是好事。”

“你是这么想的吗？”帝释天看着他，里泪光闪闪，“可我不是。阿修罗给我带来了希望，因为他，我才有在无止境的战争里持的勇气，我才能面对那些数不尽的绝望和悲鸣，我才会原谅自己的弱小和无力。阿修罗是奇迹，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帝释天……”

帝释天拂开天的手，别过不看他，宣过后，声音平静了许多：“你去收拾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天心神激，看着帝释天，说不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只好起，留帝释天一个人待着。帝释天坐在小板凳上没挪窝，捧着碗一一把圆吃完了，脸上泪痕犹未。

转便是夜。

天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全无睡意。帝释天在他的隔。

说完那番话后，帝释天就一直避开天，他还需要一个人待着。夜降临，到了睡觉的时间，不需要天叫，他自己就房关上了门，把天隔在门外，天只好选在他隔。

帝释天像是睡着了，房间里没有动静，天……阿修罗收回耳朵，想帝释天的话。

“阿修罗是奇迹，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帝释天经常说他是“我的英雄”“我的奇迹”，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拜与赞，阿修罗固然兴，但曾经他一直觉得，自己不上帝释天的这份崇拜。他能什么呢，他不过是一把刀而已，空有一武力，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罢了——这份武力还不稳定，随时可能无差别伤人，需要帝释天以和灵神来安抚——这有什么用呢，刀再锋锐，也改变不了战局，他不停地杀戮，也终结不了战争，带不来和平。

大的明明是帝释天。

他有那样一颗韧不的心，从小被迫接受诸多的恶念，被绝望心声与穷途末路的祈求包围，却仍能持自己的信念，不迷失方向，成了这样温柔定又心怀悲悯的人，为苦难民众奔走。

他想实现帝释天的愿望，为他扫清路上的所有阻碍，给他一个永世和平的世界。他要帝释天坐明堂，在光普照的善见城享万民崇敬和称赞，他想的事，安他想安的民，平他想平的怨。帝释天应该与苦难无关，与黑暗无关。

哪怕这个世界里没有他，哪怕要他承担所有的罪恶，他也心甘愿。

所以他堕渊，成为黑暗之主，站在了帝释天的对立面。

但突如其来的意外却打了他的计划，帝释天竟然想起了“阿修罗”，他更没想到，帝释天如此需要“阿修罗”，不是在战的时候需要“阿修罗”的武力，而是帝释天本需要阿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