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夜》。

他说，真的在我那裏，我当然知。

《风与叶》。

《矢车的清晨》。

《残荷》。

……

她拾级而上，红的玫瑰蹭过她的衣角。

《星》。

她接手临城的那个小型天文观测站后，总能看到满天星光。

《寂静森林》。

她第一次去小松山，犹记林木茂密，山岚浮动。

《七月》。

她把机票送给阿眠的那天，机场上空的云随风而幻。

《晚街》。

她和人打完架，理遮掩伤，总回去的晚一些，在狭窄昏暗的小巷裏，往那盏昏黄的灯走去。

……

她这些年，所有的画，竟都在这裏。

她看到她送给他的那份圣诞礼，街上喧嚣，光溢彩，他的廓倒映在车窗，也映她底。

她看到她向他坦白十年心迹的那幅画，他坐在那裏，窗外雨幕潺潺，星光缀，时钟映在镜中，糖果藏在他袋。

她在最后一幅画前站定。

远的天边暗沉，黑的泥沼凌不堪，绝望在无声翻涌。

一片白絮飘落，轻落在那片泥泞之上。

是碰。

是拥抱。

是亲吻。

是……救赎。

「这是我拍的你的第一幅画。」

陆淮与来到她后，目光落在那幅画上，边浮起笑意，

「那时候总睡不着，疼的厉害，但是看到这幅画以后，第一次觉得安宁。」

「那之后我就开始减少服药，改为到搜集这个人的画。」

「每一幅。」

沈璃的肩微微颤抖起来，鼻尖酸涩，底像是有凉风拂过。

她转过，怔怔望着他。

陆淮与望她中，凤眸邃。

「我是陆淮与，家中行二。」

她忽而心中一震。

「我喜吃日料，但不喜河豚刺。」

「我喜喝咖啡，最钟黑咖啡，曼特宁不错，伊尔加西虽然酸度略重，但胜在甘醇。」

「我讨厌洋葱，喝汤也挑剔，煲汤剩的炖材从不会碰。」

她的睛缓缓睁大，耳畔轰鸣。

他在连绵的海中单膝跪。

这是放着她所有的画，是他人生最重。

「我不喜看电影，但和你一起，看什么都好。」

「我最近的烟大概的有多，你可能不太喜。」

「我帮你熬了莲粥，听说你生过，可以试试这个，如果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