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连忙跟上。

第一叫价开始之后，明人应该都能看这是顾家和陆家在争了，大多数人都主动退了竞争，唯独时炀，举了一次牌。

沈璃收回目光：「没什么。」

时炀中笑意淡了些许，但也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就连在他边的助理都没察觉。

「时炀老师，您还在为没拍那幅画而遗憾吗？」

时炀闻言，淡淡笑了笑：

「阿璃，在看谁？」

「今天之前，我还不知时炀老师这么喜你的画。」

他冲着沈璃轻轻颔首示意，随后转离开。

不过……

「走吧。」

她看向顾听风三人：

儘他隻喊了那一次价，后来很快就放弃了，但也不难看，他的确是有想试着争一争的心思的。

这一声，不知是说给谁听。

时炀其实极少席拍卖会这样的场合，而今天，全程来，他只在沈璃那幅画竞拍的时候，有过一次举牌。

「那……舅舅，我就先走了？」

时炀停顿片刻，扶了金丝边框镜，一浅淡温和的笑来。

二人的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犹豫了，小声问：

时炀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但她之前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个模样，便不太像她母亲，而更像……

她不笑的时候，眉便总显几分冷清矜傲，以及淡淡疏离。

沈璃颌轻：「我也是。」

。

陆淮与略作停顿，微微挑眉：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但她那双乌黑沉静的桃，依旧明晰可见。

他似乎在看沈璃，又似乎并未聚焦。

大概是因为她对时炀没什么觉，又或是她本来就不在意那些外人对她画作的喜或厌恶，这件事本并未在她心理掀起什么波澜。

他这一句声音很低很轻，更像是无意识的轻声喃喃，又似是随意的一声嘆，助理听了，也并未在意。

正在这时，沈璃似有所觉，忽然回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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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么多人喜她，怎么争呢。」

显而易见，他就是冲着那幅画来的。

「是有些可惜，不过，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陆淮与注意到沈璃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两很快离开的背影。

可惜竞争实在是太激烈。

所以今天听到时炀举牌参与竞拍，她很是意外。

他凤眸微眯。

「您说的对。」助理听他这么说，也跟着，「而且那位沈小，可真是极受呢……这又要怎么争？」

那是……时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