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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两步走近了洛维，可又不敢完全靠近，等人听见他的声音抬，张钰才注意到洛维也受伤了。

不光是他，小混混们都安静了两秒，就见洛维只是站到张钰前，低看张钰的发，他手指轻轻拨开张钰柔的发，柔乌黑：“疼吗？”

洛维微微垂手，拉住张钰的手，语气温柔：“不用害怕……”

他要碰张钰的，被张钰给闪开，也许是被勾起了回忆，张钰还没从恐惧和绷神经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意识想躲，生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烟了？”

张钰假装不经意看了自己被攥的手，洛维拉他拉的很，受了伤的手指依然很温，生怕一松手张钰就跑了似得，洛维也注意到张钰的视线，可他不但没有松开，还维持这个姿势和张钰说话：

洛维站起来的，明明是个疏离的人，却对张钰亲近的姿势。

最后是从远亮起来的车灯，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在被那几个人围住的时候，张钰真的觉得自己会完，就像上一世，明明自己唯一信任过的人就在不远，他却只能一个人冰冷冷死在卫生间。

应该是吓坏了：“我看看发。”

张钰摇摇，可片刻又觉得自己在洛维面前撒谎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人什么都看得来，于是又：“有疼。”

“我就了一。”廉元青抿了抿嘴，“如果没去超市就好了……”

那无助，他还以为自己会再次经历，他害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死去，害怕独自面对，那时周围一切的吵闹，恐惧，疼痛，包围着他，他以为那就是他的结局。

派所里面是那几个混混，哄哄的，那细尖嗓的声音一传来：“你搞清楚没有？是这小上来打伤了我们几个，你不要看他得人模狗样的，要是不赔钱，我们就要走法律途径。”

张钰来之前并不知这些人会这么难缠，对方人多，洛维就一个人，廉元青和小光便先门去。

“我不知为什么，那时候会忽然觉得你要死了，明明没有受伤……可那画面很真实。”

想要继续往前的脚步停了停，张钰忽然不知怎么面对才好，他那时候狼狈挣扎的样，也许都被这人看见了，而且是他连累洛维也跟着受伤。

天黑来，警/察局门有路灯，还有些没死的蛾在飞，昏暗的光线底，声音从屋里传来，洛维应该是觉得吵觉得麻烦，才会从屋里来，只是这姿势也像是单纯在等张钰认领他。

他刚一站起来，里面的细嗓就吓了一，洛维方才打人的样过去人心，细嗓嘴上厉害是厉害，可一看见这人有动作，还以为是要过来打架，忍不住有些发怵。

“而且我不也没事吗？”

张钰觉到了他有自责，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却安抚地朝他笑了笑：“他们是寻仇的，就冲我来的，和在不在超市没有关系。”

张钰去警/察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从门看见洛维一个人蹲在派所门，门边靠着个警/察叔叔看着他。

那混混被嘲讽了，耍起了泼无赖，嗓门大的外面都听得见：“打架斗殴本来就应该双方一起拘留，更何况你看看我们受的是什么伤，这小受的什么伤？我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们上有人的！”

洛维注意到了张钰，便抬看着他：“你回来了？”

警/察同志：“呦，您这还有文化呢，还知法律途径？我们这边查监控，是您先殴打了一个中生，人家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