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講師有著好聽的嗓音，縱然在往後的時光中，Tina聽見的都是對方的低喃。那大多是幾個單字，甚至是一個神，不帶嚴厲，卻清楚讓對方知『你被放棄了』的失望，但她也有過喜愛與敬仰的時候，一份只存在回憶中的好。

本想襲擊Tina的血怪發尖鳴，他的肢體在光芒萎縮，逐漸化為焦黑。

滴敲打在磁磚上，清脆中帶著莫名的黏膩。磚瓦縫隙的黑暗，彷若活，總在不經意時窺探的。

離地鐵站越來越遠，耳邊迴響穿梭地的風鳴，雖朝自己施予消音咒，但Tina其實更喜歡能發一點聲響的時刻，那點白噪音能安定焦慮。

Tina沒有放手，「Gnarlak在哪裡！？」她用力握緊掌心，藥加強過的力量緩慢且堅定的把空氣與血擠血怪，「你們為何聚在這裡？」未幾乎要刺破耳鳴的尖叫，她問，「Graves到底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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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期會的午夜之刻，Tina刻意穿著方便行動的衣，在保咒的包裹，穿過懸掛『整修中』的鐵鍊，踏著既定的步伐，往黑暗處走去。她沒有在地鐵站等候，這裡也不會有列車停佇，她站台，沿著軌跡走，越黑暗，那些屬於都市的聲響離她就越遠，但總有些跡象是代表安全。一如她受過的訓練，那些漫不經心卻是經驗談的低語總在奇怪時刻保住命。

又往黑暗，那些視為白噪音的聲響消失了，死寂如最親密的愛人，把Tina嚴絲密裹。

「Tina，」略帶笑意的呼喚，裡頭似乎參雜千言萬語的呢喃，「這些問題妳應該問本人。」

『對黑暗的恐懼是生的原始本能，』有人，曾如此訓誡，『對此，莫製造光芒，巫師則試圖同化，卻無法逃開對於未知的恐懼。』

卻在某些特定人士接近時，會化為忽暗忽明的閃爍，讓盤踞在此地的黑暗變得更加詭異且令人退避。

若是在法律規定的偽裝，也許Tina會待在那些莫旁，若無其事地等候地鐵，但她不是。

黑暗像是開玩笑般，不過百來尺的距離，光芒頓時熄滅，Tina陷黑暗裡，完全迷失路途。她看向杖，鼓勵般了幾次吐納，個瞬間，彷彿列車飛馳過列軌的風嘯從耳邊飛掠而過，她幾乎是俐落的以捉拿術一把扯開即將落在頸旁的血吻，杖瞬間爆發夏季太陽特有的燦爛，黑暗驅逐到百尺外。

窺探更重，不明視線如指尖輕觸，沿著腳跟攀爬，黏附在脖頸，貪婪的附恐懼。

Tina握緊杖，瞪著面前的黑暗，她很熟悉這條地，腦海自動抓記憶的路徑。讓直覺引路，她未逐漸黯淡的杖光芒，繼續往前。

Tina沒有伸手觸摸，她不能留任何痕跡，她讓護法去探尋，在縫隙邊徘徊，尋找任何黑暗引發恐慌的跡象，而非法殘餘。

滴聲，堅固鞋跟踏在磚瓦地的規律聲響，老鼠受到驚擾而飛竄的細碎抓扒，地鐵輾過軌，忽遠忽近的風嘯，人群聚齊的溫往往只限定特定幾處，越遠離那些地方，寒冷會連同寂寥一塊隨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