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只小怪

告完状依然还有止不住泪的林迁低垂着脑袋，尾尖儿那一截绿藏在背后扭啊扭，躲着不肯让路维安看到。

他后知后觉地有害羞了。

他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却哭了那么久，还哭得那么凶，还告状了。

最最重要的，也是最最让他害羞的，是他当着路维安的面说他坏话了。

唔，瞧瞧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路维安也是大坏呢！

明明人家救了他，给他净净的大池待，担负起他的一日三餐不重样，也会很温柔地帮他尾上药......

虽然那药上了也没用，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么。

而且路维安还让他有人可以告状了，他说他会护着他。

林迁偷偷抬看他，正好对上路维安看他的目光，立就又跟被电了似的缩回去，两只手碰在一起左右，就是不愿意抬了。

他本是坐在气垫床上的，后来听路维安讲故事听得迷了就爬到了泳池边上，半靠在椅和路维安的上听他说话。

现在哭了一通，他又羞羞怯怯地不敢抬，整个人就靠在在路维安边，乖乖巧巧的一只。

路维安轻易就能看到他小小的发旋。

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林迁的肩膀和后背，他又缩在肩膀，便显得人更小了。

月撒在他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的柔和的光，从发丝到尾，每一寸都致得像橱窗里展示陈列的玩偶。

路维安听着他隐隐约约的低声哽咽，知在他自以为圈的安全地带中，还是有人越过他的保护圈对小怪展示敌意。

路维安的手覆上了林迁的发，温的手心轻轻抚摸两。

他有些自责。

这时候，他听到小怪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不起，路维安。”

路维安愣了，有些疑惑地“嗯”了声，不知小怪怎么突然要向他歉。

明明他才是那个没保护好他的人，错的是他才对。

路维安的“嗯”在林迁听来可不是疑惑，他的小脑袋自动把这一个简单的声音替换成了更复杂的话语。

“知错了？那知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林迁哭唧唧！

他鼻，努力让自己不哭：“我不该骂你坏的，你那么好！”

林迁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是个大好人！”

突然得了张好人卡的路维安哭笑不得。

但他没否认，就顺着林迁的话说去：“嗯，迁迁说的都对。”

路维安用尽毕生所学哄了好久才把林迁的泪给哄回去了，让他确信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安全得到了满足的林迁给了他个格外灿烂的笑脸。

因为大哭了一场，绪波动较大，哭累了的林迁靠在路维安的上说着话，上就开始打架。

路维安恰到好地放低了声音，没打扰他，看他慢慢地闭上了睛，嘴角还偶尔张合两，似乎还要说什么，但也只有他自己知了。

夜晚有微风，只是并不冷，不然路维安也不会纵着他这样睡觉。

而事实上，早就习惯了在里睡觉的林迁离“冒”这两个字本来就相当的遥远。

就着这个比较尴尬的姿势，路维安撑着林迁睡了好久。

早就没什么知觉的上如今压着些重量也不会麻木。

路维安看着林迁睡着了放松后半垂在边的尾，心中升起小小的想法来。

要是小怪能再小就好了，或许他可以抱着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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