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醒过来后，看到关珩的模样，又开始怀疑那是自己的梦境，而非真实发生。

渝的睛近视度数将近有五百度，经不起烈的光线刺激，听到关珩这样说，他立刻乖乖地眯着睛躲在少年宽大的掌心里。

渝抿着嘴没接话茬儿。

眯了十几秒后，渝才缓慢地张开睛，柔乌黑的睫轻扫在关珩的指间，“好了吧？”

关珩眸一黯，沉默了良久，面向渝，说，“哥哥要现在试试吗？”

最后还是渝先开了，他看着指向十钟方向的时针：

“饭已经好了，”关珩对渝刚刚说的话很不满，他不敢发脾气，只能尽量压着自己的愠怒，“过来吃饭吧。”

关珩抿嘴笑笑，“哥哥要是想，随时都可以的。”

饭桌上的气压极低，两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晚饭，坐在客厅的两各抱着一只猫，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被渝的睫撩拨得心猿意，关珩偏过去，应了一声，“昂，嗯，可以了。”

渝刚睡醒还有迷糊，坐直去摸镜，手腕却被握住，接着两指之间了一只镜儿，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镜片。

“……对不起什么？”

他不想到死之前都没有清楚地知晓开荤的滋味。

“快十了，早休息吧。”

……难以想象。

关珩把碗筷放在桌上，摇否认，“没有。”然后犹自低生着闷气。

矛盾，皱着眉，把心里那句想要问却不敢问的话搓磨了百转千回，还是犹豫着问了：

“……唔，谢谢啊。”渝接稳关珩给他递过来的镜框，架上鼻梁，复又窝回沙发里，地舒了气。

关珩回过来，“嗯？怎么了哥？”

关珩脱了拖鞋，轻轻踩在地毯上，走客厅，半跪在渝躺卧着的沙发前，凑到他颊边——

“那个…”渝清清嗓，有脸红，“我抱你的时候，你是……什么觉？”

“太可真亮，”渝眯着睛看向窗外即将隐地平线的辉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难以觉察的惆怅，“要是可以每天都看到太升起又落……就好了。”

北方的冬天要黑得早些，夕的余晖漂亮得不成样，尤其是透过落地窗洒在渝熟睡的脸上时。

“不是不是，我……我就是问问，好奇而已。”

“能不能给我形容一？”

年轻人的素质果然可以，一晚上的辛劳也没能让他的状态变得虚弱，反倒是自己，累得像条死透了的鮟鱇鱼。

“小关，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关珩也坐到沙发上，手肘靠在侧边扶手上，托着看渝。

把渝准备好的材了一半，时间已经接近午五。

“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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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珩从他手中抱过猫，将两只一起送回了猫房，然后走回到等在楼梯扶手边的渝面前。

那么他真的不知他该怎么办才好。

骗了你。

关珩皱皱眉，说，“哥哥本来也是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为什么要悲观呢？”

渝摇摇，示意关珩继续饭，自己则掏手机，迈开步回到客厅，懒洋洋地窝了沙发。

渝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连连摆手，拒绝：

相的时间越，关珩就越不敢告诉渝真相。

渝隐约记起自己快要醒来的时候，耳边有关珩低低歉的声音，脸上也被轻压了一。

然后虔诚地奉上了自己的亲吻。

“哥哥，对不起。”

“上楼吧哥哥。”

关珩一愣，没回答他的问题，“等等再睁开，光线很刺。”

渝嗓音微哑，惺忪的眸正要睁开，却被关珩用手轻轻覆在眶上。

他承受不了渝用愤怒的神看着他，如果那神里还夹杂着死寂般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