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殿。靖王能令冉家取代覃氏位置蒸蒸日上，而殿，你不能，只要你一日是覃贵人儿，你就永远不会放任冉家独大。”

“殿，我很敬重你，但你永远也不知，这些年冉家在覃氏影之牺牲了多少。”

段云睿说不话，只觉得心痛：“你若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冉骞笑了笑：“告诉你有什么用呢，殿，我妹妹晴被覃家拖去联姻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明明知她嫁了一个暴残忍的畜生，可你过吗？你和覃贵人都为了那畜生的家财没有阻止，你知晴后来被他活生生打死了吗，你知我去收尸的时候，她连件衣裳都没穿被扔在大街上任人指吗。”

段云睿一阵，气息不稳：“不、怎么会......”

母妃明明告诉他，那是位良人，他才会放心同意婚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殿，你知自己输在哪里么。”

“靖王只相信自己，而你却总是优柔寡断，对边任何人都不设防。”冉骞有些怜悯地看他，“殿，你不该相信我的。”

段云睿神怔忡，大抵是未曾想过会落得如此境遇，连中微光都渐渐黯淡来。

靖王杀人诛心，还要在他耳边嘲讽：“从覃氏谋逆罪名成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那些支持你的朝臣，不过是因为本王命令他们继续留在你边。”

“段云睿，在本王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段云睿脸惨白，痛苦地捂住嘴，鲜血从他指溢来：“你既、有能耐逃脱，为何、咳咳、为何不早些......”

“早些？”靖王冰冷勾，“若不在你手里受些委屈，怎么能叫十六心疼，若不叫你放松警惕，又怎么有机会杀了段云琛！”

段云睿瞳孔一缩，前那般打击都未叫他失态，却只因这一句话就让他失声叫来：“你对阿琛了什么！”

靖王属实畅快极了。“没什么，不过是了些你对十六的事而已。”

他勾起，像个恶毒的修罗：“段云睿，你的好弟弟，如今恐怕正在十几个乞丐销魂求呢！”

“段初初！段初初！他也是你兄弟！”

段云睿底一红，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陡然冲上前揪住靖王的衣领，疯溃一般声嘶力竭：“你有没有一丁良心！他还生着病！你怎能对他这事！”

靖王打开他的手，边泛着丝讥笑：“兄弟？段云琛从前如何欺我辱我，你忘了么？他从不曾将我当个人看，我又为何要对他手留！”

“那是你自己造的孽！那是你先背叛他......”段云睿气急攻心，咳一大血，悲愤绝。“段初初......你没有心。”

靖王中漠然冰封，不带半分意，一脚踩上他心用力踩碾。

段云睿承受不住，活生生痛过去。

段钺呼都停滞了，睁睁看着靖王拾起地上掉落的剑，刺段云睿心微微转动，似要将他心脏剜来。

他记恨在心。因为段云睿的那一句“剜心”。

“住手！”段钺惊惧不已，陡然喝声。

靖王微微侧首，桃眸冰冷地看过来。

他如今连看着段钺的目光，也凉薄得令人胆寒了。

段钺嘴轻颤：“他是你二哥，怎么说，你们也有血脉亲缘......”

“你为他求。”

“他虽未曾善待你，但也不曾害过你，你......”

靖王蓦地提声量：“我在问你是不是为他求！”

“......”段钺心里涨得疼，总觉又回到了前世一般。他一也不喜这样心算计的靖王。

这人本从未改过，一直都在伪装，给了他一可以驯服的错觉。

“是。”段钺闭上，慢慢冷静来。

无所谓。他想，他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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