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极快，脚一晃，便假装柔弱地要摔倒。

段钺担心他摔着了，登时疾步上前。

靖王打蛇随上，顺势就绵绵靠在了他上，手扶着额，一脸苍白：“嗯......好痛。”

段钺：“谁叫你不好好躺着跑，我看看......幸好没什么大碍，乖，跟我回去继续休息。”

靖王：“唔，疼，走不了，要抱。”

段钺：“真拿你没办法，怎么这么撒。好了好了别哭，搂好了，别掉来。”

“嗯，好喔。”

段飞：“......”

段飞忍不住扶额，难以直视。蠢孩。

段钺没发现自家统领复杂的神，掂量一怀里少年的重量，蹙起眉：“怎么又轻了这么多，晚饭有好好吃吗？”

“有的，还喝了哦。”

靖王一边乖乖答，一边趴在段钺肩上，漫不经心轻扫段飞一。

明明没什么绪，但上他那双微微上挑的桃，怎么看怎么都像得意挑衅。

段飞险些断了手里的剑柄。

......

知暗卫营没事，段钺也就懒得多，这几日又老实来，待在里陪靖王“养病”。

中承帝烧伤极重，双和右臂皆截肢，只留一条命，中途醒过一次，但承受不了打击，再度昏迷过去。

群龙无首，朝堂堪忧。众皇皆被擒，如今能主事的只剩四皇一人。无奈众臣只能暂拥四殿执政。

不费灰之力，靖王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权力。段钺看着他一步步揽权，逐渐走上和前世相同的路。

在行耽搁数日之后，众人启程回。靖王着手拟旨，立二皇为储君。

诏书已，板上钉钉。

覃墨川得知消息，终于答应释放俘虏。

靖王自然不会叫仲辅元等保皇党一再回到朝堂，半路设伏，将所有人一网歼灭，罪责尽数推给北夷使臣。

北夷屡屡犯禁，和亲一事自然不了了之，单于绯燕一行被制遣送回边境。

经此一事，二皇党元气大伤，其余中立的朝臣对他已失去信任。尽他了太，却不过名存实亡，如今朝堂大势所趋者，已经变成四皇。

且四皇淡泊名利，忠孝两全。时不时有朝臣劝他废储登基，都被狠狠驳斥回去，言曰“父皇尚在，怎敢为君。”

后来更是为了堵住悠悠众，选择自行开府，散权了闲散王爷，和趁机夺权上位的二皇简直对比鲜明，一时间朝野民间，人人都在称颂四皇义。

半个月时间晃而过，段钺稀里糊涂看着他拿回权势名声，又成了前世那个不可攀的靖王。

除夕那一日，靖王府正式竣工。

段初初走暗卫营，众目睽睽之牵起段钺的手，直接带他，回了靖王府。

“迎回家。”他。“段钺。”

段钺望着“靖王府”三个金大字的牌匾，说不清心里什么觉，又想哭又想笑，又荒唐又不真实。

前世的经历似乎历历在目。他的，他的死，他失去的亲人，他受过的委屈和痛苦，所有记忆都被这三个字一一滴勾起来，回在他脑海里，提醒他前方是何渊。

段钺抹了把脸，很想动一动，脚步却如同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他还是害怕，怕踏这一步，重蹈前世覆辙。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死时惨状，石阶上似乎还洒着他的血，草地上堆着他的尸骨，那些刺耳的讥讽嘲笑仍然响彻在耳旁，令他浑发冷哆嗦，不敢迈这一步。

靖王牵着他的手，安静站在一侧，并不言语。

他在等，等段钺自己选择。

他希望段钺能陪着自己而不是逃离。否则他也不知，已经疯的自己会什么事。他不愿再伤害这个人。

旁观的小黄书知这个抉择对两人来说有多重要，现形，趴在段钺耳边轻声：“爸爸，不要怕，书书会保护你哒。大胆向前走吧！”

段钺眨了眨。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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