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会得去资善堂学，没法摸鱼。

期限只剩今日，这么去，本就抄不完。

段钺自告奋勇：“殿！给才吧！”

六皇皱眉：“不成，你熬了一宿，该休息了。”

“才不累。”段钺眉目冷静，一脸沉稳，“您放心。”

“六哥，时候不早了。”七皇已经整理妥当，起在门侯着了，“再不到，会被先生罚的。”

这都是其次。

难办的是三皇。

他昨日在玄卫择主时碰了钉，正想方设法找六皇的茬，万不可被他揪到一错漏。

六皇来不及多说，只能叮嘱一句：“不许累着自己。”便匆匆离去。

段四虽有意帮他，但七皇已走，他为暗卫，无法多留，回担忧望了一，也只得跟着离开。

很快偌大的殿里，就只剩段钺和王典两人。

王典年岁不大，刚被分来照顾靖王没几日，正是嗜睡的年纪，鼾声震天响。

段钺找了两个纸团住耳朵，继续动笔。

他想得很简单，他帮靖王抄完经书，靖王一兴，心动值定然会涨。

小黄书见他两只大大黑圈挂在脸上可怜得，便：“爸爸可以空间哦，空间的时间速能任意调节。”

“何意？”

小黄书找了个他能听懂的词汇：“天上一日，地一年。”

段钺愣了，即是说，他若在空间里待三天三夜，在外也不过眨的事？

如此一来时间岂不是极为充裕？

说就，他立刻将书卷笔墨等移到空间里，趴在地上昼夜奋斗。

段钺最能吃得了苦。

从前任务时，最艰难的一次，是靖王命他埋伏在雪中，刺杀一位朝臣。

那朝臣机得很，察觉危险，整整三天三夜都未门，派无数人在驿站前来回巡逻。

段钺为了不暴，就生生在寒冬大雪里，一动不动趴了足足三天三夜，滴粒米未，而后在那朝臣以为危险离去，放松警惕时，拼尽最后一分气力，从雪中暴起，脆利落地取了他人。

事后无一人接应他。

靖王都已经将他当成了死棋。

他用那双已经冻坏死的手，绑着剑，自己杀一条血路，咬牙爬回靖王府。

他想的事，从来没有不到的。

——除了读书。

段钺这辈最讨厌的事就是读书。

最讨厌的人，就是着他读书写字的靖王。

他一边咬牙切齿在心底把靖王翻来覆去骂了个遍，一边用那手漂亮的小楷端端正正抄一行行经书。

六皇等人抄写，还要顾虑模仿靖王笔记，是以速度极慢。

他却不用，他的字是靖王所教，和他一模一样，哪怕最好的鉴定师来，都无法验明真假。

可架不住他对此事厌恶得。

叫他潜伏三天杀人，也比叫他抄三个时辰书来得容易。

一天一夜过去，段钺实在熬不住，笔尖掉在地上，手直哆嗦，人都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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