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庄稚生得并不像。庄稚相貌张扬明媚，他则更敛几分，眉目疏淡，青衣如竹，若非年纪尚小，便可称得上一句“芝兰玉树”了。

司乘雪并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问他，为何要将四殿驱开府。

“七殿聪慧，应当知晓，此举对您无益。”

七皇不惊不怒：“他在中一日，便是提醒父皇瑶初皇后的存在，既不可杀，逐便是最好的办法。”

顿了顿，又看向庄稚：“母妃每每见他，都气得不舒服，儿心有不忍。”

把庄贵妃动得泪盈眶：“小七......”

司乘雪沉盯着他：“七殿这是真心话？”

“不敢欺瞒。”又：“诡谲，厂督费心帮扶我与母妃，云琅不胜激，绝无虚言。”

司乘雪注视他片刻，角慢慢地勾起：“七殿懂事明理，那是最好不过了。但段云初称王一事兹事大，还望七殿日后切勿再提。”

“是。”

司乘雪走后，庄稚扑到七皇边，抱住他手臂不满地抱怨：“阿雪越来越放肆了，他竟敢骂我蠢！小七，等你以后当了皇帝，可一定要替母妃报仇！”

七皇收回目光，拍了拍她肩膀：“儿臣会的，母妃，时候不早，您先休息吧。”

被他这么一说，庄贵妃倒真困了，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问：“小七呢？”

“儿臣还有半卷书，去书房读完便休息。”

七皇离开后，却并未像自己方才说的那般去书房，而是转脚了门。

侧小太监疑惑地问：“殿，这么晚了，咱们这是去哪儿？”

七皇回：“本殿忽然想起，有笔记落在了资善堂，且去取来，你不用跟着，先回书房等吧。”

小太监不疑有他，小跑离开。

七皇在岔路站了片刻，并未向资善堂走，而是转右侧幽森小。

冰雪藏在青石板隙里，月光如倾泻一地，照他清雅如玉的面孔。

同往日书呆的傻模样，似有几分不同。

段四疑惑地想着，暗中跟在他后。

他如今已是七皇的暗卫了。

七皇光风霁月，不喜暗卫死士这等私之人，是故只叫他隐在暗随行，不得现。

段四有不懂他。

明明在殿上选择玄卫时，他一就盯住自己，掷地有声地说，就要段四。

现在却又视他如无。

倘若不喜，放弃玄卫，选择旁的奖励不就好了？

段四想不通，又见自己的新主一路悄无声息，竟来到了冷，在院中默立片刻，敲响了门。

......

段钺正抄书抄得手酸。

六皇更半夜不睡觉，非要带他来冷。

老皇帝简直是个后爹，叫靖王以血手抄万卷经书，就为了替他祈福。

六皇来时，靖王正被王霖带着几个壮太监摁在板板上，已经割手腕放了满满半盆鲜血，人都快没了。

六皇罕见地发了怒，把人全都赶了去。

王霖走前说：“陛有令，今明两日须上缴百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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