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闭上，敛去一切绪，沉声应是，躬退房门。

靖王这才收了剑。

他走到榻前坐，借着月光，打量段钺的睡颜。

小暗卫睡得不大安稳，鼻不过气，只能微张着嘴呼，隐约可见半截粉尖。

被烧得嫣红，衬着苍白清秀的面颊，有那么几分病弱妖冶的模样。

大约是了噩梦，小暗卫难受地蹙起眉心，角溢些渍，嘴里喃喃叫着什么。

靖王俯，耳畔贴去，才听清，他在哭求：不要打我，疼。

原来小暗卫也怕疼。

可仍然那么多次拼命挡在他前，被刀剑一遍遍贯穿。

靖王指尖伸，抚了抚他面颊。

因为这个动作，他离得近了些，才看见小暗卫脖颈上，添了一新鲜的血。

那是他刚才威胁段七时，拿剑尖抵着小暗卫白脖颈，不小心留的伤痕。

一粒粒殷红的血珠正从伤中渗来，仿佛控诉他的无。

靖王忽而松了手。

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将小暗卫的安危，放在中过。

段七坐在院中树，咬着牙包扎。

没一会，靖王便开门走来，冰冷目光扫过他，叫人心中泛凉。

段七走过去，跪在他前。

靖王漠然俯视：“段十六今日在御书房，得罪了不少人。”

暗卫只是杀人隶，不需要灵魂。

有自我的暗卫，场都不会好过，谁也不会任由这不服教的才活去。

小十六日后无论投哪位殿，都不会有日。

靖王不白费力气之事，他这么说，意思便是要救小十六。

段七拱手：“请殿指。”

“等他醒了，叫他带伤去求老三收留。老三莽，不会多想，只会怜惜。”

段七惊讶，他还以为靖王会收段钺。

靖王见他神有异，眸泛冷：“连个人都护不好的废，去！”

却也不知在迁怒段七，还是在愤怒自己无能了。

......

段钺醒时，脖颈一片刺痛。

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脖受了伤。

七八糟缠着绷带，也没上药，都捂脓了。

“阿七，你这还不如不包扎呢。”他嘟囔一声，自己费劲把绷带扯了，忍着痛清洗上药。

段七在一旁剑，眉目沉如：“不是我。”

“啊？什么不是你？”

没没脑的，段钺没听懂。

段七不多解释。

他手指，看向正给自己药的少年：“十六。”

“嗯？”

“你何时同四殿相识的？”

这时候中承帝并未派段钺去冷监视，他怎么也不该和四殿有集才是。

段钺动作顿了，一听到这个人名，原本好心便然无存，连眸光也黯了黯。

“你怎么知晓？”

“我什么都知。”段七并不说昨夜靖王来看他，“你只需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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