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哑着嗓，张嘴：“我没偷，要杀要剐，随意。”

段钺想，谁稀罕剐你。

他剑鞘，剑刃覆上力，削铁如泥，眨便斩断两条小臂的锁链。

四殿猝不及防掉来，急促惊叫一声。

段钺伸手，接他在怀，用冰凉指尖起他颌，迫抬起。

“靖王爷。”他低了眸，一寸寸扫过怀中人狼狈躯，底划过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别来无恙。”

第八章 暗卫扒衣上药

一心篡位的人，在龙椅上还没捂乎，一朝时光倒打回原形。

一心求死的人，了无牵挂却偏偏重生。

世事无常大抵说的就是如此。

段钺在榻上一觉睡醒，便发觉自己回到五年前，中承二十七年冬，一切孽缘尚未开端之时。

他记得尤为清楚，因这一年，被史官称为祸始之年。

储君未立，四夺嫡，朝堂党争激烈。

中承帝年老昏聩，脑犯，听信人佞谗言，打压外家宋氏。

靖王生母，贤良淑德的瑶初皇后，因私通媾和，废除后位，打冷。

外祖，德望重的宋老将军，遭人陷害，不忍受辱，自悬梁。

亲舅，漠北二十万大军统帅，被断绝粮草，困守雁城，活活饿死。

宋氏将门忠烈，满门抄斩，仅剩的独苗苗靖王，龙脉存疑，再无缘太之位。

这自小生惯养的小皇一朝跌落云端，天骄变天煞，沦落到连条狗都能扑上来咬他一的惨境，以致大变，越越变态。

那会靖王还不认识段钺。

但段钺奉命监视他，对他熟悉得连他上几都一清二楚。

他睁睁瞧着靖王从一个自矜傲的开屏小孔雀，变成后来能为了一吃咬断太监咙的疯狗。

上苍在这一年收回对他所有的怜悯与，将他打炼狱，尝遍人间苦楚。

也是同一年，他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遇见了靖王妃。他的救赎，唯一不因他世而歧视他的人。

他和靖王妃成了青梅竹。

年少轻狂，意青涩而汹涌，似乎连煎熬的冷生活都变得微不足。

段钺隐在暗，像个偷窥狂，疯狂迷恋上他看靖王妃时，那双温柔似的桃。

翌年，十六玄卫择主。

他鬼迷心窍，不听劝告，一腔孤勇投奔靖王麾，成了他的剑，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的帝王之路抛颅洒血。

再后来，剑被主人拐上榻，沾染孽，堕渊，万劫不复。

而那冷心绝的主人，却仍不染纤尘，好整以暇站在天边，看所有人被他推悬崖，玩鼓掌。

回顾前生，宛如大梦一场空，醒后只剩可笑。

如今段钺只想扇过去的自己两掌，叫那蠢货清醒。靖王这等狼心狗肺的贱人，实在不值得他追随。

幸而，他已然重生了。

这一世他若再为这崽卖命，就叫他蹲坑没纸，走路踩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来这里前，段钺已在暗卫营待了好几日，只是不清楚靖王有没有带着记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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