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衰败，属中戾气，不得不以人为。”

“……”

他们麻木的低语像是在陈述一件事，而并非在忏悔自己的罪责。

楚衍意识的屏住了呼，他能看到晚宴上摆好的盘，但全都用瓷碗盖住了，不能直接看到菜盘里是什么菜。

总不是都是这群人中说的人吧？

想到这一，楚衍的条件反的瑟缩了一，没想到人族之中，竟然会同族相残，吃、吃人的吗？

谢云冥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在所有人阐述完他们罪责之后，他反问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吃了人？”

“回城主的话，也有不吃人之人。一是从寅城外刚城之人，二是不愿吃人陨而葬了，三则是夺舍了妖族的续命。”

一令楚衍还算熟悉的女音响起，那跪在殿前说这话的，正是月。

她的肤是正常自然的白皙，在外的躯并没有青白之，像是个夺舍了妖族之人。

“你们可知罪？”

谢云冥说这话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那群人纷纷抬来，神或是希冀，或是不安，又或是不甘。

“我们都知罪，可若不这样，我们人族，都会被戾气侵蚀，化成枯骨，妖族将会踩着我们的骨，颠覆人族的领土。”

“在妖族没有灭族之前，我们死而不甘。”

“戾气都是妖族传过来的，他们有气运滔天的祖龙血脉，我们人族却没有，这份罪责，罪魁祸首也是妖族才是。”

“还请城主宽恕——！”

“……”

此起彼伏的话语声让楚衍觉得茫然，他好似炼狱之中，礼乐崩坏，秩序无章，是非对错便也变得不值一提。

难怪寅城大街上没有多少人游，有也是面青白之，被戾气侵蚀的人。

难怪掌寅城红白喜事，都要有很多人去。比起红喜事，给人葬的白喜事每日都在发生。

这就是人族的主城？

“你们可以闭嘴了，你们的罪孽你们自己心中有数，我不会责罚你们，但责罚自会降。”

谢云冥嗤笑了一声。

随后，谢云冥抬了抬手，前跪了一地的人便纷纷从地上起来，手与脚都被一不容抗拒的力架起来，摁回了各自的座位上。

“今日晚宴，除了庆祝我苏醒，还有一桩喜事要告知诸位——”

楚衍能觉到自己的手又被侧的人拉起，自然而然的牵引着他往前走。

踏上了青石白玉铺就的台阶，径直走到了城主的位置上。

“明日我将大婚，诸位届时可别再今日晚宴这副模样了。”谢云冥的嗓音顿了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然，怪不吉利的。”

“属恭喜城主，贺喜城主。”祝福的话语好似是被人掐住了咙，又着一字一句吐了来。

月艰难的抬看着城主所在的位置。

他们今日此举，本是想着，将寅城多年掩藏的事都向城主说来，毕竟法不责众，又或者能让城主也赞同他们的法，是最好不过了。

但城主好像并不觉得这件事重要。

城主在受伤之前，也被戾气侵蚀，醒来时也不知是如何了。

可今日，城主仍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他们那手段，莫说要迫城主一个抉择，就连抉择，都不在城主的考虑之中。

雪带着微冷的寒意，洋洋洒洒的从天际飘落来，其中蕴藏的灵力，却让寅城之人好似被扔了油锅之中，反复煎熬。

灵力复苏对人族本来应该是好事，可对他们这些早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来说，有些过于灼了。

整个宴会还在举行着。

盖着盘的瓷碗拿开之后，里面的菜也纷纷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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