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清温和略带一丝愉悦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那猝不及防的觉很容易让人从尾椎蹿起寒意。

察觉到后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有人，林秋白慢慢转过，站在他后的正是缁衣短衫笑语盈盈的青年，一如韵城初见时潇脱活泼的模样，让人一见就倍亲近。

林秋白说:“是你。”

周致知抄着袖慢慢走过来，他凝视着前略诧异的的青年，脸上一个和煦的笑容:“好久不见，秋白。”

地上的枯枝落叶被踩得粉碎。

周致知脸上的笑容从容且亲切，然而他的灵压却肆无忌惮得释放，从修为的角度揣测至少也有渡劫期修为，和林秋白印象里金丹期大相径，极端的恐怖的灵压倾来让附近里的游鱼全都吓得一哄而散。

林秋白了涩的，缓缓直起打量渐近的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人但哪哪都透着陌生。

周致知从袖里掏丝帕，递给他:“手。”

稍顿了顿，林秋白接过来拭手掌，周致知抄袖笑:“久别重逢，秋白似乎对我陌生得很。”嗓音带着一丝憾意。

林秋白抬看他。

人迹罕至空无一人的荒岛，附近不远就是沧落，修士质天生对气极其不适且反，在大家全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周致知的行为就非常反常和突兀。

“还是说……”周致知压低声音:“我的样貌让你更熟悉呢？”

虽然他控制的很好，但语气里仍然透一些被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兴奋。

话音刚落，他的五官就像被抹开堆砌的泥，开始不断变化，从林秋白熟悉的修兆珹、俞二公的亲信、御兽门圆脸小弟……甚至是平平无奇的买货郎、跑堂小二，都是曾与林秋白有过一面之缘，还有许多只是毫无特，肩而过的人。

可以想见他是怎样以不同的面貌偷偷藏在人群里视·偷窥林秋白的经历。

林秋白脸颊苍白，倒退两步:“你究竟是谁？”

注意到他意识的举动，周致知似乎被取悦了。

那不断堆砌重塑的脸最后这张脸定格在一张朴素无华乏善可陈的素颜上。

这张脸也同样名，这是修真名门商铺遍天的周家公的脸，可如果郁楚辞在这里就能认这张脸也属于上一世的林秋白。

周致知台上轻轻抚摸了这张脸，笑着反问:“秋白，你又是真的林秋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