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笙在他前蹲，看见他过分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泪痕，鼻都哭红了。他心里像是被刀片刮过，比他受伤独自躺在角落受到的痛楚还要多。

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伤心，好像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小狗，再一次被抛弃了。

无边的夜里，裴向蹲坐在地上，咬着，心里的委屈爆发。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贺笙，贺笙却不想见他。

临走之前，他想再看裴向一。

只是还没走到门，他就怔住了。

没有人知，他在裴向附近租了一间房，房有些简陋，但是位置很好。每天的早上和晚上，他都能看到裴向上学。

裴向的脸瞬间红了，他回手，“我才不要你。”

裴向的绪已经完全冷静来，同时又有些懊恼，明明是贺笙这么喜他，可又凭什么每一次自己都会被对方的绪牵着走。

贺笙握着他手腕的手不住颤抖，甚至，全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骗我！你混！”

贺笙固执又卑微，“是，你不要我，是我忍不住想去关心你。”

“你都不要我了，还回来什么！”

贺笙连忙顺从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向的神，又视若珍宝一般把他的手捧到跟前，轻轻地了。

裴向躲过他伸过来想要替他泪的手，委屈，“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什么？”

想到贺笙逃跑时毫不留的背影，他忍不住将脸埋膝盖哭起来。

裴向第一次发现，原来贺笙也有这么烦人的一面。

他抬一看，发现刚刚已经逃走的贺笙又回来了。

裴向不吭声，贺笙还张地围在他边不厌其烦地问，“真的不疼了吗？”

熟悉的少年抱膝坐在房屋门，听见动静，裴向抬起来，四目相对。

确认安全之后，贺笙开始往回走。

回音很快消失，那阵脚步声也消失不见。裴向在后拼命地追，可还是把人跟丢了。面对七拐八绕的路，裴向一脸茫然。

贺笙穿过纵横的巷，中途叫了个小孩帮他在家附近观察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看到裴向受惊的脸，意识到自己有些吓到对方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向噎噎地啜泣，突然觉有人停在了他跟前。

裴向失控地敲着他的肩膀控诉，“你不要我！你不要我！你既然一都不喜我，当初——”

这一带房屋规划没有秩序，栉次鳞比，巷冗杂错，极容易隐藏一个人的踪迹。

贺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中是被人到绝境的惊心动魄的疯狂，震得裴向瞬间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人总是容易恃而骄，贺笙的语气太温柔，这些天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再度爆发。

贺笙闭了闭，努力压疯狂的绪，他吻定定，瞳孔中压抑了太多的痛楚，“，你打我骂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

他的结已经好的完全，声音清亮好听，在寂静的巷里回。

他说的那么认真，那样珍重，好像裴向再多提一次，他就会全然崩溃。

可是，现在的他一无所有，自己都险境，他还能给裴向什么？

贺笙在一间小卖铺买了一张未实名的新卡，又走渠办了张□□，买了后天的火车，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贺笙等到晚上才发，去见裴向之前，他要先回租屋收拾一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贺笙再也维持不住，伸手将人揽怀里，裴向在他怀里挣扎，赌气地喊，“放开！反正你也不要我，你还抱我什么！我才不要你抱！”

“还疼吗？”

“是，我混。”

裴向的态度稍微化来，“放开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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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笙的力气很大，裴向挣扎无果，又愤似的用拳去捶他的胳膊。可是没打几，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愤愤地一咬在了贺笙的肩膀上，“你不好！”

贺笙就跑。

贺笙捧住他的脸，因为他的泪心都快要碎了，吻虔诚又温柔，“我不好。”

裴向因为蹲太久麻了，一时没站起来，只能急迫地喊声，“贺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