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可是这一次，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同。已经走楼的裴向突然停住了脚步，还抬看上了他。

贺笙放在窗框上的手指猛地一顿。

反正也是上就会离开的。

可是对上裴向望着他的笑时，贺笙鬼使神差地问了那一句，“如果我从这里去，你会接住我吗？”

原本他以为他的心是从来都没有过对任何事的期待的。可是那一刻，贺笙却罕见地张了起来。他丝毫不怀疑，这会是他这辈最张的时刻。

裴向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并且，像是抚一般，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肯定的答案。

甚至在裴向走远的时候，他还回过冲着贺笙招了一次手，声音嘹亮地对着他喊，“明天见！”

那一霎那，贺笙收回了窗框上的手。

他想。

他可能这辈，都放不这个懵懂无知的小结了。

贺笙从来都知自己是个极端危险的人，因为遭遇的一切，他比所有的同龄人都要聪明，早熟。在被贺江家暴的那一年多，贺笙已经在大脑里演练过无数次如何将对方杀死但是又可以让自己完脱的场景。只是当时他的力量太过弱小，很多准备都不够充足。在他完一切的准备的时候，那场裴向参与来的意外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他不得不用了最原始也最愚蠢的办法。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之。他的脑里总会现一些极端危险的想法，而且越来越失控。一度，他只能通过拳击来发。

一中的时候，他一直等都没用等裴向来。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对方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晚一来报名，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贺笙找遍了每个班，最后甚至冲到了教导主任那里，看过新同学的名册。

都没有裴向的名字。

他才确认，裴向约了。

那一刻，贺笙的心里受到了无尽的痛楚。随即而来的滔天怒火让他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军训的时候有个男同学来挑衅他，脑里叫嚣的念如滔天的洪将他的理智淹没，心中的暴戾宣着想要毁灭一切的念。等贺笙醒悟过来的时候，前已经是一片鲜血和一群与多年前一样，围观指责、用或是憎恶、或是害怕、或是看好戏的目光打量他的教官同学。

在警察局接受审问的时候，贺笙突然笑了。

他笑的疯狂又肆意。

笑的前仰后合。

甚至连泪都笑了来。

这段时间，他在焦灼与郁中反复思考，他突然想明白了。

背弃约定，离开他去了五中，大概是愚蠢的小结这辈的最聪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