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来的比他晚，从前傻乎乎和人打招呼的小结，看见他之后完全消了声。

贺笙扭过去，告诉自己，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早就受不了这个难缠的傻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只要没有期望，就永远不会失望。

贺笙无自觉攥住了手。

然而一整天的时间，贺笙都没有等来李老师说换座位的事。

裴向在贺笙旁小心翼翼了一整天，生怕又惹得贺笙不兴了。他实在不聪明，哪怕看过剧重生一世，也依然猜不透贺笙心里的想法。

最后两节课用来大扫除，教室里的气温像是蒸笼，泼了满地的凉都不解暑。许多同学一边大扫除，一边用手煽风喊。

教室里咕噜噜的喝声一直没停过，还有人趁着浇的功夫先往自己的脚上浇。

贺笙被安排去了玻璃，这是最吃力不讨好的活。

裴向看着他的后背都被汗浸了，嘴也有裂的迹象。

在贺笙从桌上来的时候，裴向拿着自己的杯走到贺笙面前，往他跟前凑了凑，“给、给你、你喝。”

贺笙的目光在裴向的脸上扫过，那一刻他似乎不明白裴向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末了，贺笙抿了抿嘴，无视了他。

意料之中的结果，也说不上有多失落。

裴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突然也觉得不太妥，这是他喝过的杯，也难怪贺笙嫌弃。

放学的时候裴向慢慢腾腾地收拾东西，贺笙的动作一贯比他快，背起书包先一步从他边离开。

裴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贺笙察觉到后小结跟了自己一路，他终于忍无可忍，扭过去。

可是一被对方发现，裴向也侧过脸，假装在看别的东西，而不是在跟着他。

两人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走了一路。

快走到小区门的时候，贺笙恶狠狠地回。

裴向猝不及防忘了转，对上了贺笙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理直气壮一些，结结地说，“我、我也回家。”

他们的确是一个小区，贺笙一回发现，这小结也没那么傻。

接来的几天，两个人就像是达成了一默契。

在学校里，贺笙不搭理裴向，裴向也不再脸贴冷，他害怕贺笙更讨厌他。可是放学的时候，两人还是会一前一后一起回家。

这天，因为前一晚又挨了一顿揍，贺笙起的晚了一。从昨天开始他整个人都有不对劲，脑袋的，也很闷，时不时就想吐。大概率是中暑了。

到教室的时候，裴向已经来了。

贺笙在位置坐，这才发现，他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杯。

杯是小熊的，看上去蠢透了，一看就和小结桌面上那个大象杯有异曲同工之妙。

裴向坐的端正笔直，睛偷偷往贺笙那边看。

看见贺笙拿课本开始看书，心底这才松了一气。这还是他前段时间和姑妈打电话，旁敲侧击说自己很喜那个杯。昨天，姑妈又给他买了同款杯给他寄到了。

贺笙从没有接受过他的好意，裴向还担心贺笙这次会像从前他扔自己给的糖一样，把杯也扔掉。

幸好。

接来整整一天，贺笙都没有碰那个杯。

他的嘴依旧起，裂，也不肯喝他一。

放学的时候，裴向见贺笙收拾好了书包就要走，他刚想跟去，却被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裴向有些局促地站在办公室里，他认真想了无数老师找他的可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有惹祸。可是和大分的国人一样，怕老师几乎成了刻基因里的东西。在裴向有限的记忆里，他很少惹事，一般被叫去办公室都是因为学习成绩跟不上。

李老师看见裴向低着脑袋扣手指张地不行的模样，伸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最近在班上还好吗？”

裴向小心翼翼地回答，“还、还好。”他想了想，又补充说，“老、老师、同、同学都很好。”

他没有说谎，虽然有些同学偶尔会在背后嘲笑他是个结，但还是有比较好的同学。就比如徐丽丽，还总给他送糖果，邀请他一起绳。郑凯东虽然总是欺负他，但也会带他一起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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