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区里的大妈们说，贺笙挨打的时候，叫都不肯叫。

想到这里，裴向心底酸的厉害。他甚至开始明白，上辈贺笙是如何一步步变成那副模样的。这环境大的孩，怎么可能不学坏呢？

裴向其实没有指望贺笙真的会回答他，毕竟书里，被母亲抛弃过的贺笙，已经成了一只浑都是刺的刺猬。再加上常年累月的家暴力、语言暴力，他的年幼却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早就充斥着对整个世界的防备与恶意。

原本的少年在经年累月的仇恨与暴力中压抑、扭曲、膨胀，最终有一天会摧毁他人，也摧毁自己。

裴向独自伤心着，泪就这样不设防地掉来。

可是他没忍住啜泣，躺在床上的贺笙似乎被惊扰，终于有了动静。

后者微微侧过一，刚好与正在泪的裴向对视上。

那一刻，蠢笨了一辈的裴向像是突然开窍一般，不可思议地读懂了贺笙的神。

如果他说真相，那么接来他还能去哪儿呢？

第4章 没钱

贺笙的事让裴向难过了好久，当天晚上回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上辈他活得虽然并不风光，家里也常是受到冷落的那一个，可是父母也都尽到了职责，从没有打骂过他。

所以在看见贺笙那一伤的时候，裴向真的没法儿想象，过去贺笙都在过着什么样的日。他被别人背后说结傻的时候，表面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忍不住难过好半天，贺笙一边被人议论有个.女的母亲，一边还要遭受非人的打骂。

□□和神的双重创伤，这么小的一个孩，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裴向躺在床上，手指揪着床单，脸埋枕里，以免自己哭声，吵到已经睡着的小裴钰。

沉闷的呜咽声里，外响起开门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

裴向更加不敢声，试图将啜泣全压回咙，生怕爸爸会房间看他们。

门外传来谈声。

“小钰睡了？”

“早睡了。今天李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你明天有时间没？”

“李老师，哪个李老师？”

“向的班主任啊。”

“有什么事？”

“说是要谈谈向留级的事。”

裴向仍旧沉浸在悲伤里，掐着床单的手指都被攥红了。

突然，后的衣服被人抓住了，原本已经睡着的裴钰醒了过来，正迷迷瞪瞪地往裴向边凑。

他的声音糯糯，“哥哥哥哥。”

裴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忙用枕着脸，生怕被裴钰看到自己在哭。

小裴钰见裴向不理他，小手搭在裴向的腰上，努力的抱着他，脸颊贴在裴向的后背，很快又睡着了。

外不知什么时候吵了起来。

“我明天还要谈客，不开。”

“你天天在外面应酬，去一趟学校能多少时间！你说说，向自从上小学以来，你有没有一次去过他学校！”

“我这么辛苦奔波是为了什么！......”

“裴江你什么意思，裴向虽然是个傻，那也是你儿！”

裴向用手捂住耳朵，可是争吵声还是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在裴向的记忆里，父母很好吵架，每次吵架都是因为他这个脑袋烧坏了的傻。

裴家夫妇正在客厅争吵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两夫妻回过去，九岁的裴向正穿着睡衣站在门看着他们。

因为哭过的原因裴向的眶还是红的，方雅兰看着这一幕就知儿多半是听见了。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养家他们夫妻俩工作繁忙，唯一有的一关都给了不好的小儿，对这个老二一直缺乏关心和教。再加上，裴向因为他们夫妻俩的疏忽，原本聪明可的裴向烧成了个傻。

方雅兰走过去，“怎么来了？”

裴向的手指攥着衣角，他很张。因为和大哥与幼弟形成烈的对比，自知自己给父母丢了脸，所以在上辈就很少主动和爸妈要什么东西。哪怕成年后，这害怕被讨厌的畏惧和自责依旧裹挟着他，更别提是谈条件了。

可是今晚的形，让他更加定决心，他不能像上辈一样留级。继续同班同学是他目前能够接贺笙唯一的机会，上辈，就是因为这次留级，从此以后，他和贺笙的人生就此南辕北辙。

裴向鼓足了勇气，说，“爸、爸爸、妈妈，我、我不、不想留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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