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川一言不发。

江疑是在昏沉摇晃中清醒的。

你松开手，把他丢到一旁。

你不再浪费时间，布置全城兵司搜捕江疑，命人将顾清川看。

你俯视着他，像俯视着一条狗。

132

第一次听见有人侮辱江疑，他不顾份将人痛打一顿，逃回府去，却听说你在他丞相的寝房。

“你既已说到这儿了，”你恼火至极，揪起他的发髻，注视着他的睛。“那我便告诉你，江疑是我的枕边人——我没什么不能的。”

你并不是有问必答的好好先生。

上次箭伤留的疤痕，仍在你的肩。

顾清川如今跪在你的面前，眉清雅，却偏偏带着执拗而冰冷，他袖里藏了一支匕首，却在靠近你之前就被搜了来。

无论如何，江疑的死，你不会松手。

他浑都在发抖。

“你？”你挑了挑眉，大踏步跨过他。

他醒来时回忆自己应当是走了河畔的多宝斋，老板似乎也去看焰火了，多宝斋只留了几个小学徒看店。

顾清川极怒极恨，声音都带了嘶哑：“先生纵然曾为难你，也不过是立场所限，你若心中怀恨，便活剐了我平愤，你不能……不能……”

133

顾清川什么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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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顾清川，你要不要叫我一声师娘？”

你冷漠地端详他的眉，问：“江疑呢？”

他如今也还只是个少年，这天真又傲慢的话，教你忍不住心底冷笑。

却猛地被他抓住了小。

“你想死也容易。”

他说不去。

他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学徒殷切地称他江大人，说他要的东西还需再等等，他便在接待贵客的隔间，吃了半盏茶，炭盆温，熏香袭人。

利刃却再也无法为你带来安宁。

他却连说都不敢说。

你无法判断，江疑究竟是真的不知，或是他另有安排。

你问他：“我不能什么？”

你了手中的剑。

他攥了拳，却又松开，最后低：“冤有，债有主，你若有心报复，便冲着我来。”

“等江疑回来，我当着他的面，亲自把你剐了。”

那个领他一步步走殿，一声一声喊他“清川”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连问都不敢去问。

顾清川却忽得：“你为何要寻他？”

江疑为什么会留在京中，江疑为谁受了许多折辱，为何夜夜留宿中。他一日两日年少无知，如今满城风雨，他也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