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解释：“臣也没有几件衣裳，还不能倒，只能得罪了。”

“又不是没睡过，装模作样什么。”

你轻笑一声，又闭上。

隔了一会儿，你偷偷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左手。

第18章

43

也许是臣贼的通病，你向来多心浅眠，捉住了他的手，更是清醒万分，辗转难眠。

“睡不着么？”他问。

你不答。

他便闭上睛听雨声。

你见他似乎也清醒，便：“丞相生惯养，睡不惯这山么？”

他愣了愣，问：“谁说得臣生惯养？”

你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是你的觉，你打从第一见他，就是在上、骄傲从容的少年丞相，便自然而然认为他是簪缨世族。

可听他这样反问，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臣父母都是普通农人，死于疫病，臣便寄人篱，为伯父伯母放农活，在学堂外偷着学字。”他笑着说，“那时最盼着雨天，雨了，便能在学堂外避避雨，光明正大地听一课，或是雨再大些，便也可以偷偷懒，在房里睡久些。”

你从未听过此事，却又想不他灰土脸放是什么样。

“照你这样说，区区一个牧童，后来怎么得丞相？”

“自然是蒙了许多恩，”江疑眸弯了弯，却又有些无奈地叹息，“臣怕是这辈都还不清了。”

他听着外的雨声，侧撑起，对着你笑：“还冷么？”

“……有些。”

他的神太柔和，你便只能说了实话。

他轻轻拥了你。

怕碰到你的伤，便动作很轻，连手臂的重量都受不到，却凭空教你了许多。

“睡吧。”他温声。

你瞪大了睛，不知该说什么，也无法再问去，只得慌忙合上睛，听着细碎的雨声，又不知觉陷了沉眠。

44

你虽一时冷、一时，伤钝痛，却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

你醒来，还是因为宁无决已经寻来了。

他办事雷厉风行，昨夜暴雨，他仍带着一群悍勇将士，一边追查刺客、一边寻觅你的踪迹，时至晌午，方才找到这个山。

然后耿直地带着一群将士闯了来。

你说他鲁莽，这王八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带了个面躲在人后，愧与江疑碰面。

可你要说他还算个人——

众目睽睽之，你就跟江疑在未尽的火堆旁，钻着一个被窝，你还不知什么时候抱在人上。

你脸都要让他给扒掉了。

江疑怕碰了你的伤，一动也不敢动，见宁无决来了，才将你唤醒。

“圣上负伤了，夜里还发了。”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倒是毫无回避之意，“叫太医过来看看。”

便有太医慌忙上前来。

你垂眸由着太医诊脉、疗伤，听着宁无决禀报昨日的战况，说昨夜大雨刺客寻你不到，被尽数拿，茂王人也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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