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更难看，来回踱了两步，走山去，仰掐了掐手指。

他这才得以行动，检查了片刻伤，面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凝重了几分，低声：“两个选择。”

又走回你的边。

“再撑一会。”

这日的确是有暴雨的。

他一只手扶住了你坠的，变得惊慌而苍白。

雨又从他的睫一颗一颗坠，顺着他的脸颊淌，嘴翕动，你在雨声中分辨他的喃喃：“萧元骐，你再撑一会儿。”

你都不可能放江疑去。

你们仍是敌对的关系。

他脸难看极了，又青又白，如幽魂一般，煞是吓人。

侍卫为难：“在山谷外，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吓得面苍白，慌忙撑住墙，去查看你的伤。

“要么，我替你去寻太医，”他的神沉静，“我熟知地形，应当比他们来回都要快一些。”

“……雨少说要明日才停。”他猛地俯，想要验看你的伤，你侧的侍卫却都利刃来，压在他的脖上。

山这般幽静，只有侍卫行走的脚步声，你和他的影拉、重叠、投在石上，像是个变了形的怪异野兽，栖息在这虚无人烟的山里。

他青衫透，艰难狼狈地搀扶着你，在雨幕泥泞中分辨方向，在侍卫的跟随缓慢前行。

他要是真哭了，你或许还会兴。

他对这儿的地形比你想象中更熟稔，在雨幕树木的掩蔽中，凭着记忆寻到一山。

只是雨这样大，外又多方人混战，一时半会儿怎么能找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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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滂沱大雨，让这一片混战越发的混。雨和血，顺着你的衣襟染开，那条值得夸耀的白狼尾，被淋成了一绺一绺，再没有威风的样。

“要么，”他了一气，“……我略通一医术，替你将这箭取来。”

第16章

无论是怕他一去不回，抑或是因为外正在混战、刀剑无。

天边响起隐约的雷声时，你想他好歹是说了一句真话。

你嘲笑他：“丞相在算我几时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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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他失态骂你，见你笑得更开心，他了一气，起来低喝，“太医呢？随行的太医呢？”

你却闷闷地笑。

“江疑，你过来。”你四仰八叉、倚在石上，冲他示意他过来。

他生火备酒，准备为你取箭，将你的侍卫指挥得团团转。

“你来。”你说。

他不敢看你。

你却盯着他看。

他不敢让你用力，又失了平衡，慌忙扶住你耳侧的石，不得不同你神对视。

他的声音在雨中颤抖。

他刚一俯，你便捉住他的手往侧拉。

你摆了摆手。

你说：“等你了地府，我烧给你一条。”

他一动不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你靠着石放，你却故意用力拉他，将他坠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在你上那只断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