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顾瑢的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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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老师的话，最后你也只听去了一句：“他既然说了谢你，那留在这儿，对你未尝没有念钦慕，只不过等你让上一步罢了。”

起初你想起只是觉得可笑，那吻并不是给你的，那人也早已被你从那些年的记忆里挖来，抛脑后了。

你若心中无愧，只是礼贤士，自然不会在意他对旧主的眷顾，甚至应当想到，来日你若陷囹圄，自然也期望有这样一个尽忠竭诚保你命的人。

你不知不觉，成了一个江成霜。

你那时想，果然如此。

你开始理解他很多举动背后蕴的孤独和疲惫，你开始怀念他的温。

“他人呢？”你问。

这很简单。

那时你已想好了说辞。

可你就这样半信半疑地，被劝了耳，又拎着一壶酒去了。

可偏偏你心里有鬼。

盛满酒的瓦罐就这样碎了，温的酒了雪，渗了泥土里。

然后只瞧见了空的军帐。

若是他死了，你便将他送往边疆，便是死了，也别想再见那人一面。时日久了，你便有了更靓丽的新人，将他抛到了脑后。

在这个位置坐得越久，他在你脑海里便驻扎得越，你烦躁时想起他案牍劳累时的苍白，你独木难支时想起他的艰难，你意气风发时又想起他斗酒十千，一回眸的笑意。

你不清自己的执念从何而来，但你提着温的一壶酒，像提着雪夜里的一盏灯，兴冲冲地去了。

你死了，他连都不会抬一抬，吩咐人将你剥拆骨祭奠亡者，然后垂眸继续读一本诗，跟他梦中、记忆那个，能给他一分温的人，永远缠绵。

你想他还可以那个骄傲恣肆的丞相，只要那双睛落在你的上。

一把刀:如何跟你的小丞相be。

你愿意退一步，再退一步，更退一步。

你只要彻彻尾当个传统渣男，一直不人事儿，憎恨他，利用他，却又去艹别人，一妃嫔侍君，再由着别人羞辱他，甚至你再当着他的面，杀了他悉心教养的那个小朋友——

但你要江疑。

你想，江疑既然非要保顾瑢，那让他活也不是不行。

其实老师说的有几分理。

前朝未完的战火，就这样重新又烧起来，你们之间总是要死一个的。

“江疑他……逃了。”士卒低声，“刚刚发现的，还未来得及上报。”

“他人呢？”你又问了一遍。

你老师讲得，跟你想得，多半不是一回事儿。

随着酒香，张牙舞爪地弥漫。

可你架不住惦念。

你有许多孩，盼望着你苍老，死亡，像是你曾经盼望着财富和权势。

和战战兢兢的两个士卒。

士卒不敢答。

想起那个聪浪漫，会在后亲吻你的嘴，仿佛生怕你孤单畏惧似的一个人。

年少时刹那的绮思，混杂着多年手的钦慕，生死边缘的怨气，恨而不能的愤怒，膨胀发酵成了一个贪婪酸楚的怪。

或许某日，你年纪大了，看厌了人间绝，读懂了艳的贪恋，连缠绵都只剩了空虚，放望去无人为伴。便忽然想起年轻初见时，意气风发的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看他今日待旧主，便如来日待你。他既尽心竭力保旧主，他日若随了你，自然待你至诚至忠。他若这般容易背信弃义，来日待你也未必有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