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盛京回来，你一路被追杀，狼狈得仿佛一条野狗，那时你恨透了江疑。

你见他那样闲适，忍不住言嘲讽：“死个左将军就让丞相如此喜，若是我死了，只怕丞相非得欣喜若狂不可。”

他不知何时已凑得近了，指尖停在你的间：“相理衡真里讲，低反顾，蹙眉而视，黑多白少，心毒多妒……”

你是恨过江疑的。

你嗤笑：“丞相还会看相？”

你：“依旧如此。”

第6章

你却为他收拾烂摊收拾得急躁——没几个人愿意相信左将军是饮鸩自尽，几个大臣跪在门要你清理前朝余孽不可。

他没有说谎，他生来聪慧，幼年被太傅收养，又是旧主的伴读，的确是博学多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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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一声：“臣是带病之人。”

哪怕会念他的恩，有几年的蛰伏恭顺，可日久了，野心依然会膨胀，贪念依然要疯。

他同你对视，眸不过三寸的距离，轻微的呼都扑在你的鼻尖儿。

你从卷宗里抬眸看他。

他态度恭谨，答：“臣也就张灯结彩、宴饮十日，略表庆贺吧。”

却还是没有拒绝。

你被亲信背叛，将多年追随你的军队引绝境时，你恨过你的亲信。

丞相竟然真的了：“天文地理，星相医卜都略通一些。”

后来，你恨透了江疑，却又与以往每一次憎恶都不同。

你只瞟了一，便垂眸去继续批阅。

“萧元骐，”丞相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直问了，“若是当日，我听从旧主之命，不曾布杀局，以诚相待……”

“……贪婪好。”

你看透他虚伪的面孔，亮刀刃，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钉在那朱红的墙上。

丞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了，似乎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又或许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神里带了几分慵懒，甚至慢悠悠地在你御书房里吃了心。

你少年时，被迫以为父亲引开追兵、企图换取一个不被肆意践踏的地位时，曾恨过你父。

左右人皆鼻观观心、熟视无睹。

是他蛊惑人心的戏法太过妙，甚至连现在你梦里，都是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在你旁如旧友一般斟酒，手在你的肩上，俊逸的面孔近在咫尺，教你从肩到脸，一阵阵发。

你竟明白他的意思。

丞相没有丝毫意外：“我倒没有看错。”

他的手的确很好看，执笔有茧，指甲圆，研磨时越发显得白皙。

你便将人推开，将砚台推给他，示意他为你研墨：“既然醒了，便些事。”

10

“瞧着是凤，实则有狼顾之相。”

11

野心的睛来。”

他伸手来，冒犯地了你的额眉心，又顺着颌的弧线向描摹，用一冷淡地吻：“圣上这五官，都生得不错，只有一双睛不好。”

你依旧会闯这皇城，除去他的旧主，坐在今日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