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里，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怀念，突然有些得意似的，咬着你耳朵说。

“他第一次，是我教的。”

你早就阅尽了男男女女，当然不是第一次。

可却忍不住想，要是第一次是这样的一个人，恐怕这辈再也碰不得别人了。

4.

你许久之前就见过他。

那时天未定，你在关外，他封你父齐王。

虚是封王，实是将你们立活靶制衡各路势力，帐中谋士吵了几天几夜，最终也不得不打碎牙和血咽。

那时你父帐各路谋臣将士，提起他的名字，便恨不能生啖其。

不料想，刚接封王的消息不久，便听闻这位丞相竟要亲自前来传旨。

你那时尚且顽劣，师从一发须皆白、德望重的幕僚，说话颤颤巍巍、满熙地方言，你便隐约猜想，这位少年丞相大约也是个满之乎者也的小老，便没什么兴致去瞧，反而去了大营练箭。

那日运气很好，你十发十中，又见天上飞过鸿雁，便拉满了弓，手一松，便坠一只来，“噗通”一声落在丛中。

随从去捡，只见那大雁只有翅膀伤了，养一养又是活灵活现一只好雁，随从笑：“再一只来，正好送未来夫人聘。”

可惜你这日再没瞧见第二拨雁群。

黄昏时纵而回，与刚主帐的他撞了个对。

你在上，一风尘。

他仰目而望，金冠玉带。

你记得清楚，他披云青大氅，靴不染尘，一张少年面孔如玉锦绣，嘴嫣红，眉目笑，仿佛话本儿里走的世家公，戏文里走的小神仙，错落在这红尘浊世里的。

父亲佯装叱你：“孽，来见过丞相大人。”

你挑眉，翻。

却见他敛眉躬，笑：“见过齐王世。”

仿佛这王位并非他赠予的一般。

他是权倾天的少年丞相，于是连谦卑都是骄傲。

父亲忐忑不安，他目光却落在你的背上，笑：“世是去行猎了么？”

背上挂着一只活雁。

你嗤笑一声，将那雁直递与他：“你要么？”

那雁折了翅膀，一的血腥味儿，赠人显然带了几分轻蔑挑衅。

从父亲到谋士，都冲着你使，连随从都以为你疯了。

他却没嫌那雁上的血腥味儿，就这样接了过来，笑温和：“世赏赐，臣不敢推辞。”

后来你居位，依稀明白，他那是故作的姿态，有意要将这齐王坐实，将你们推到众矢之的。

可那又如何呢？

他已接了你的雁了。

第2章

4.5

丞相是命不好。

他貌如没错。

才华横溢也没错。

也的确是条咸鱼，梦想就是天太平，个盛世大咸鱼，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若是能跟暗恋的小皇帝困上一觉，便觉此生无憾。

可惜实在没赶上一个好时候，前朝腐朽，满朝酒饭袋，差使他一个童工团团转。

权倾天的丞相，亲自去给一帮土匪封王，凭什么？

还不是朝堂那群白胡老，吐血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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