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砚和萧九秦看着一个个或枷或放或斩刑，心中一升起快意。

柏砚将允仲的所有粉饰都给击溃得一二净，允仲斜靠着墙，悠悠地叹了气：“倘若五年前你如现在这般，或许平津侯府便不会是如今凋零模样，只是成王败寇，五年前平津侯败给了我，s五年后我却败给你们，想来也是一报还一报，我也没有什么不忿的了。”

不仅如此，在最角落的地方还放着一个陋的甚至有些格格不的牌位，上书三个字“柏砚位”。

“宁……”魏承澹刚开说了一个字，宁宣怀便扭打断他：“今日你莫要拦我，算我今日以犯上，允仲他活不了，允府所有的人也不能有好场，没有人能是例外！”

差无人问津，随便拉来一人，都是奉萧侯爷为神祇……甚至有百姓为他立祠塑像。”

“立祠塑像是传言。”柏砚忽然从影走来：“是谁在背后生事，想来太师十分清楚。”

“宁宣怀已经在顾忌魏承澹的绪了，否则他不可能看着允栖音那么容易就了尼姑庵……说到底，宁宣怀还没有将路走到绝，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魏承澹怔住。

魏承澹离开了。

魏承澹睁睁地看着宁宣怀从怀里拿一把匕首，他脸不变，当着诸人的面儿将允仲的双手手挑断，凄厉的喊叫声响彻整个诏狱，但是他面不动，甚至还带了一些笑意。

正堂神龛仔细规整，一尘不染。

临走之前她似乎捧着一个简单朴素的坛，有人说里边是允仲留给他的财，但是也有人说那里边装的是允仲的骨灰。

萧九秦站在城墙上远眺，柏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后，二人眸里都是雪后初晴的晴。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讲条件？”

允仲最后如何，他不想知。

“不仅如此，还有阁首辅薛良辅，天门生有一半来自于薛氏，你想让允氏青云直上……无论是平津侯府还是驸府，甚至于阁首辅薛良辅，他们在你看来都是你坦途上的阻碍。”

这里边的每一个名字都让他眶生疼——平津侯府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近一个月的时间，魏承澹将五年前的与平津侯公主府事件相关的人皆彻底查了一遍。

萧九秦彻底愣住。

五年时间，平津侯府和公主府冤屈平反，柏砚终于将萧九秦亲自带柏府，领着他了主院。

“将心比心，允仲作恶多端，这样让他痛快的死去已然是不易，宁宣怀不是怀淳……”柏砚这句话说得奇怪，可是萧九秦也没用驳斥，顺着他的意思开。

*

“挫骨扬灰，你会觉得宁宣怀的手段狠辣吗？”萧九秦问他。

“就看魏承澹能不能想明白了……”

柏砚看了萧九卿，又看向远方，“她想让我给允仲留一句全尸，可是这件事我不到，所以最后索将允仲的残肢烧成了灰，让她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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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宣怀眸里尽是戾气，他用极其陌生神盯着他，犹如在看着自己的仇人，魏承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想离开这儿，起码离开宁宣怀的视线，他们二人之间不该是有这神。

允仲面有哀，他数数女，但是真正说起来最疼的还是幺女，允栖音偶尔有些骄纵，但是她的确未曾过什么坏事，魏承澹想了想，刚要开答应允仲，却不料宁宣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他手里着一张纸：“而且何止只有这些……”他手指一松，纸张悠悠落，“从平津侯驸等人得势之后，你便开始计划这些，皇帝的疑心甚重，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所以这也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成功的原因。”

“我只有一件事，栖音是无辜的，他不过是个弱质女，从前我了什么她都不知，况且澹儿，她是你表妹，你便放过她，还她一生自由……”

萧九秦攥住柏砚的手：“之前你答应允栖音一件事，是什么事？”

“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平津侯接连在北疆战胜北狄，你找不到弹劾他的理由，而与此同时，绥山的那座矿被驸发现。火营是大梁的一重要地方，你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个差，你想将自己的人安排去，但是偏偏前面挡了一个驸。”

柏砚与萧九秦相视一笑。

只是未有两日，他听说允栖音自己毁了脸，自请了尼姑庵。

他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甚至于连走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宁宣怀的神。

“允栖音是无辜的？”他笑得张狂又邪肆：“那旁人就不无辜吗？当年整个公主府无辜的又何止是一人，我娘我爹还有府上年幼的稚儿，他们又错了什么？”

允仲伸着手让他们把纸拿过来，他慢吞吞地伸手：“让我画押也可以，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