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贺的是贺招远，萧九秦若是无碍，他不可能越级领兵……”若说前一句还有待商榷，那么后一句就让他肝胆俱裂。

才不过十五的少年，却已经对死亡这样看淡。

“那现在怎么办？”越鞘觑着柏砚的脸，“你现在不能继续赶路了，要赶快想办法治，否则一旦拖得久了，怕是以后不良于行。”

“怪我主恤属，没给多少银，倒是银票给得多。而且那卖的日过不去，我看着可怜，索将他两匹都给买了。”

比起被人发现，柏砚宁愿冒险。

柏砚说完，却没有在越鞘面上看到一丝对死亡的惧怕。

柏砚看了他一，“你是……”

半个时辰后，越鞘拉着两匹过来。

“这次到贵溪府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战场无，萧九秦就是再厉害也只是血之躯，更别说北狄蛮那不要命的打法。

柏砚一怔，“你怎么也……”

“能死在故土，是我之所愿。”

越鞘一本正经解释，柏砚失笑，“你可真是……”

“活着……”

“对，你爹娘当年带你离开故乡，是为了活着，为了让你能活着……”

“没有。”越鞘说完偏过。

“还好。”柏砚着自己忍住。

“骂我慷慨可以，但是不许说我蠢。”越鞘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柏砚心中微，再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原本疾发作就已经让他走路艰难，现他得不行，越鞘看着他神，问，“又开始疼了？”

柏砚却忽然开，“也不尽是死，活着才算是对你爹娘最好的抚，”

“不是不是真的，你也不能倒。”越鞘撑住他的脊背，柏砚勉站稳。

从五年前开始，他就无数次梦见萧九秦受伤，甚至战死。

“不行。”越鞘很快拒绝，“不说其他，单只是骑目标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被追兵发现。”

“生于北疆，于贵溪府，爹娘饿死在半上，最后落到郢都，被主收留。”简单的一句话，将他之前的经历概括，柏砚心尖微苦。

“我想回去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越鞘面上闪过一抹少年人不该存在的沧桑。

“你上还有银吗？”柏砚却扣住越鞘的小臂。

“你留在郢都比跟着我去贵溪府好。”之前的言谈中，柏砚得知这一次是越鞘主动请缨。

“大……大哥！”越鞘那一句“大人”险些喊来，他险险将柏砚撑住，沉声，“兴许是百姓胡传的，平津侯那样神武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伤！”

不确定的况让他焦心，萧九秦的安危更是悬在他心的一块大石。

“好。”越鞘终是妥协。

“买匹。”柏砚扣住他小臂的力气越来越大。

这段时日撑着柏砚的那一气都是萧九秦，他对郢都的况知之甚少，如今能够让他安心的就只有萧九秦，但是却在这时听到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

“五年前，北狄犯边关，这样的景象并不少见，甚至那时要更惨。”越鞘用布遮着嘴，声音瓮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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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重新上路，这一次更加小心，一路上看到的难民越来越多，临近除夕，却是大多数人衣不蔽，连乎的都喝不上。

柏砚彻底怔住。

“我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大军本不知郢都现变数，而且……”那个“而且”没有说完，但是越鞘也明白了。

越鞘继续，“我爹娘死在逃难的路上，他们尸骨都不知在哪儿，所以只有我替他们回到家乡，替他们看看故乡……生于斯于斯，最好，也能死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