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秦隔着栏杆看他，“我若真的坦白, 你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事瞒着你是不对，但若再来一次, 我还是会这样。”

柏砚怀揣着这些怀疑走到萧九秦面前。

柏砚自然不无不可。

这么多年，其实大多数人都忘了，萧九秦从前也是平津侯府生惯养的金疙瘩，他上有爹娘疼，有兄和柏砚护着，所以年少时的他不曾受过多少苦楚。

柏砚前段日无数次想去找寻关于从前萧九秦的痕迹，但是一直毫无所得，不仅如此，柏砚总觉得萧九秦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的。

“值不值得我心中自有一杆秤，你不必替我觉得惋惜，我想这样便了。”

萧九秦不是耸人听闻, 柏砚也心知肚明。

今日一大早，中外，言迭起，说什么的都有，怀淳为掌印太监，自然受到更多的注视。

他将柏砚彻底摘来，这事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了。

他看着柏砚，心中有诸多的担忧，分明现在被关诏狱的是他自己，但是他明显更担心柏砚。

第113章 心 “心悦君，君知否？”

一句“来了”何其简单，萧九秦却心中翻搅面前的这个人是那样的好……

未见面时, 二人有一肚的话要说，但是现在见到面了，又是千言万语忽然无从启。

岂料这才过了一夜，萧九秦竟然已经递了折，其中容怀淳知得不全，但萧九秦的确坦言那个南夷王就在他手中。

果然萧九秦微微的扯了扯, “怀淳想救你, 此事已经被人知晓, 我若不在此时这样的选择，那么现在你都等不及诏狱便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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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你便自己走吧！”怀淳几不可见地叹了一气，柏砚心里牵挂着萧九秦，也并没有听来，但是跟上来的曾玄却往柏砚的脸上看了一。

“别担心，我没有什么不利于我的事，只是担心你，便来了……

毕竟，若是有人要害他，仅凭与南夷王“勾结”，再加上他从前一些斑斑劣迹，顷刻间被拉地狱不是难事。

“你可曾想过一旦此事被盖棺定论, 你自己将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怀淳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这才不敢耽搁，随便在中敷衍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人过来。

顺着那微弱的烛火往里边走，柏砚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与萧九秦其实也才不过分开小半天，但是一想到就要见面，心便多了一些迫不及待。

听了怀淳的话，柏砚没有立即开，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在其中起多大的作用，只是现在萧九秦还在诏狱，他不放心，便忍不住过来看一看，

而且与其说是怨，不如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懑和对萧九秦的疚。

但是在后来的查探中，并没有在他们两方查到柏砚他们的踪迹，所以怀淳这才暂且放心来，只派人在柏府和侯府门守着。

现在想想，其实昨夜房的时候，萧九秦偶尔神上的不自然，包括后来温存时说话的那些容都叫他很难不多想。

他们二人都是惯常的直白，萧九秦隔着栏杆忽然伸手，想要摸摸柏砚的脸颊，柏砚也像是受到了他心的期待，便走几步，意识轻声安抚他，

没想到半路上遇到魏承澹和曾玄，他们几人简短的说了几句，便决定暂且站在一起先抵御来自外边的复杂况。

尤其是柏砚看着萧九秦褪去一锦服，穿着着单薄的囚衣，柏砚盯着他，忽然鼻发酸，忍不住就开了，“你何必呢”？

萧九秦看着他，虽然意外他的现，但是也在理之中，他微微皱眉，在看到柏砚的青黑时，终是心疼地开。

若是论对诏狱的熟悉，他也不算浅薄，他平日里便有忧患意识，每每经历一个新的环境，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地形摸清楚，以到心中有底。

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一牢房的栏杆，分明不过半日未见，现在相距数尺的距离，但是他们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距离天堑沟壑。

所以在诏狱待的那一段时间，他几乎将诏狱所有的牢房和拐角，都细细的记了一遍。

也就是五年前平津侯府一朝败落，他被迫上了战场，披挂上阵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与曾经的自己剥离。

柏砚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知萧九秦若是在乎这一，便不会这样的事。

柏砚声音略哑, “都要替我挡灾免祸了，怎么就不与我说一声？”

撇这些不谈，柏砚继续往里边走，后跟着的人被怀淳挡住。

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所有的怨都是对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