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里重新恢复平静，柏砚坐在廊看着湖里寥寥数条黑鱼。

萧叔走过来，站在他后。

“人走了吗？”

“已经走了，”萧叔说着就难，“今日明显是怀淳借事来寻你，他借着锦衣卫的手也是怕落人，你为何不跟着去，那南夷王的事瞒不住的。”

“一旦被到皇帝面前，或者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说上一通，到时候，你就是了一的嘴也说不清楚。”

“明日就是我与萧九秦成亲的日，我说过了，别的不重要。”

柏砚犟起来少有人能匹敌，萧叔气得胡瞪，却是知柏砚已经想好利害了。

他最后只能叹上一气，“你这是何必……”

“萧九秦值得。”柏砚忽然开。

萧叔怔了怔，半晌眸不明，试图劝他，“这几年都是你一心为他，虽然我是萧家的才，但是你的为难我都看在中……今日之事你该先担忧自己的安危，其余的，未来时日绵，成亲而已，一年里好日不少……”

“五年前，我被锁那棺材里，是萧九秦来救得我，对不对？”

柏砚忽然开，这话一让萧叔瞬间变了脸，“你胡说什么，他那时……”

“这个不承认，好，我们说另一件，五年前，夫人薨逝，我大悲之不退，那时守在我边的是谁？”

萧叔不语。

柏砚继续，这一次他像是不需要答案了似的，都是说给自己听。

“四年前我卷猎场，小扭伤，险些被狼吃了，是谁救我离开森林？”

“还有萧九秦被刺杀的那一次，我千里奔赴，连我自己都以为没有看到他，但实际上，那夜燃了迷香，萧九秦的血都浸衣衫，却还是陪了我一夜。”

“还有……遭人构陷，是谁求了宗室亲王帮我在御前递话？”

“其中，有许多我已经不记得了，还有些连我也不确定，但是……萧叔，萧九秦他对我很好，我不敢辜负他。”

“一个人一生能遇见如他这样的人已是幸事，现在我遇见了，便想牢牢抓住，不敢松手，唯恐这辈错过他，辈只留余恨。”

“可是成亲一事终究……”

“旁人挡不住我，连我自己都不敢退缩，萧九秦他在侯府等着我呢，我若临阵脱逃，他便不会要我了……”

一番话让萧叔险些落泪，他知这两个孩彼此真，对方都甘愿为彼此赴汤蹈火，但是现在摆在他们二人面前的，实在太艰难。

万千苦楚中能有成亲这一件乐事，其实也不算上天薄待。

萧叔终于松，“既然你自己有了主意，我便希望你能不后悔，待明日之后……”到底势如何，谁也不敢断言。

不过，只是希望，柏砚萧九秦二人能安全无虞。

满腹的担忧终是压去，萧叔拍拍柏砚的肩膀，仔细叮嘱，“有事与三公商量，切莫再一个人忍着。”

“好。”

第106章 成亲 腊月初八，宜嫁娶

腊月初八。

宜嫁娶。

柏砚一夜安眠, 落筠成他们却没他这么好的心态，不过天微蒙，一众人便闹闹哄哄开始忙活起来。

“这边这边, 那灯笼歪了……”

“准备的菜都检查了没，切莫有不新鲜的掺和去……”

“还有毡，记得换上大红的……还有映月，大人屋里的囍字还差一对儿，快些去贴好了。”

“哎, 好！”

这四五年里，柏府何时有这么闹过，柏砚这还在梦会周公, 冷不着面上就覆了一块布巾，“嘶！”

他险些从榻上起来。

一睁就见严儒理站在床榻边笑得一脸漾。

若不是柏砚枕边放了褚红的里衣，险些都要以为成亲的是严儒理这厮。

“都要日上三竿了，你还睡？”严儒理饶有兴趣地在屋里走了一遍, 这才发现不少新鲜玩意儿。

“这缠枝桃木架是萧九秦送过来的？还有这白釉冰纹盘，金玉瓶……”

“嗯。”柏砚了鞋袜，落筠便带着四五个丫鬟来站了一排, 手上托盘都是衣佩饰。

“这……倒不至于这般隆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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