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与他一般大的年纪, 衣衫却净整洁, 料也是针脚细密的金线勾纹。

从某一个角度来看，二人也的确是天一对。

曾玄小的时候就无人与他一同玩耍，即便他娘资财甚多, 但也无人肯教他读书。

说来也是无奈，先前皇帝好不容易重新开了朝，可没两天，又开始罢朝，底大臣一个个将奏折递去，至于到底是皇帝看的还是怀淳看的，这就不好说了。

曾玄带着些追忆，又不免咂摸一酸甜。

由于跟着娘亲耳濡目染, 曾玄对衣料还是略知一二的。

加之柏砚素来不懂什么叫“羞赧”，便听他说，“惦记了无用，人也受不到我的急躁，所以我只能凄凄惨惨戚戚的在这儿埋怨他。”

曾玄：“……”

曾玄与柏砚待得久了，说起话来也不那样客气了，他见柏砚恹恹的，便忍不住打趣了两句，“你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是惦记那位侯爷了吗？”

素来都说文人风骨，公端方，最是克制又知荣辱，但是就他这多次观察来看，萧侯爷和柏砚这二人行事无常，言语……惊人。

岂料一通终究还是拍到了蹄上，柏砚递给曾玄一杯茶，声音温柔又认真，“你可别拿了赤诚这词被我污了，我么，就是觉得人活一世，如果连喜的都说不来，那么又怎么算是真正来这世间走一遭呢？”

曾玄一噎，不知自己到底是老实说还是假意奉承几句，毕竟柏大人对自己有十分清醒的认知，他说了实话好像有扎心，可若撒谎，又怕更不招他待见。

所以在小时候，曾玄一直是跟着娘亲读书。

看着临近年关，柏砚好了不少，他与曾玄说了不少，二人几乎日日在一块，倒是萧九秦这厮，自那日一早离开后便再也没有现。

宋榷免于曾玄被饿，之后几日也时不时见面，宋榷给他送吃，送衣，甚至连自己房里的丫鬟都想送给曾玄一个。

第94章 失去 如果没有救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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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秦拗不过他，又不忍心唠叨，最后还是将人送到后院一净的厢房，“曾玄沐浴之后还要用些东西，现四都是探，今夜便先留在这儿，待明日天气转好，午前赶回去就好了。”

“你说是吗，曾大人……”

倘若没有人所害，他想，兴许自己便不会遵循娘亲的遗言去霄府找父亲。

第二日，曾玄在霄府一一的找，难得老天送给他一个朋友，怎么就会突然消失了呢？

不去霄府，自然也碰不到宋榷。

城中喧闹，来往行人数不胜数, 曾玄站在街角，被人家当作乞丐给一把推倒，之后更是惹来一群小乞丐欺负他。

“宋榷和我，与你们二人不同……”

其实就是调侃，也是为了让柏砚心开些，奈何他还的确说到了柏砚心上。

二人坐在无人的巷里说话，曾玄肚饿得咕咕叫，是宋榷拿了府里的心给他吃，之后又拿了衣裳送给曾玄。

柏砚先前也是个嘴的, 不过是仗着前些时候与萧九秦已经说开了，便这会儿眉间隐隐带着一“为旁观人的清醒”。

曾玄不傻，自然知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一事藏在心里倒还好，一旦破了，他便觉得十分别扭。

“你是不是现在觉得我这人十分不要脸？”柏砚扶着，定定地看向曾玄。

他娘是有名的绣坊东家，原先在江南也是家底殷实, 虽然她爹娘早逝，但格韧又有本事，只是带着一个爹不详的儿，终究惹来不少人的诟病。

当初与宋榷的第一次见面并不从容。

但是，忽然有一天，曾玄没有等到宋榷，他站在那个偏僻的巷，从太升起等到更夫敲着梆离开，都未曾再见到宋榷。

他那时落在外, 循着娘亲的遗言好不容易走到霄府，已经饿得前有些恍惚了。

犹豫再三，曾玄一脸郑重，“大人实乃人间少有的赤诚之人。”

好不容易跑开，偏偏最后迷了路, 走到了一不知什么地方，遥遥的，站着一个毓秀俊俏的小孩儿。

但是冥冥中可能真的是上天注定，曾玄遇见了宋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