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倒是难为对面的允太师了，他不便行走，看样是用架抬来的，而且虚虚靠着扶手，看起来气都是难的。

几步走过去，柏砚二人俯行礼。

皇帝闭着，没反应。

允太师像是昏昏沉沉的，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到柏砚上。

柏砚垂着，萧九秦亦是默默跪着，二人脊背直，允太师往二人上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言语。

半晌，到天上慢慢掉起雨丝时，皇帝才慢慢睁，女跪在他前，伺候他净了手，又饮了杯清茶，才看向柏砚，“卿等得累了……”

“臣不敢。”柏砚俯，额几乎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他不比萧九秦，就这一会儿工夫，双膝已经冒着寒气了，衣衫又又冷，手背上的雨滴都顺着纹路慢慢。

“听闻，”皇帝拉了声音，柏砚心尖一，来了。

“前几日你与太师府的栖音在街上遇上了，”皇帝瘦了不少，颧骨凸起，柏砚那会儿只是匆匆瞥了一，心里却闪过不少想法，但是一听到‘栖音’两个字，他顿时蒙了。

什么意思？怎的忽然提到允栖音的名字？

别说柏砚没想通，就连萧九秦都是眸一动。

但是想归想，该回的话还是得回，柏砚老实开，“回陛，臣的确曾与允小无意间巧遇。”

“嗯。”皇帝。

而后不等柏砚反应过来，他忽然，“卿已经及冠了……”

柏砚更是一懵，迟疑开，“五月初三及冠。”

“那就对了。”皇帝忽然笑了，柏砚忽然直觉不妙，果然皇帝幽幽开，“素闻你与栖音旧时相识，如今男未娶女未嫁，不如朕赐婚你二人，也好成就一桩事。”

柏砚心脏蓦得停了一瞬，他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一抬错愕又难以置信，“陛，这……”

“怎么？”皇帝居临，盯着他，“你看不上栖音？”

“允小淑雅姝丽，是臣不敢攀。”柏砚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焦躁过，他方才都险些惊讶地起来。

荒唐，这太荒唐了！

不说其他，单只是他断袖断在萧九秦上，就不可能娶允栖音。

天之大稽，简直……简直无端中箭。

柏砚心里裹了，萧九秦那儿也没有好过多少，他拳得死，若不是方才柏砚开得快，他都要起来申辩了。

允栖音是什么人，让柏砚娶她？一想到柏砚一婚服，牵着别人拜堂，他就要气得七窍升天了。

荒谬！荒谬！皇帝老儿简直不可理喻！

“卿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如今是三品御史，姿容过人，又有大才，日后是要阁的，怎能说攀？”

“陛，臣愚钝又无大志，允小着实是委屈对方了。”他恨不得将自己贬得一无是，但是皇帝明显不给他这个机会，就听他又，“委屈不委屈，这还是要问过栖音才对，而且太师正好在，朕索先问问，看看你这个父亲是如何想的。”

允太师方才一直不说话，柏砚几乎都要忽略他的存在了。

这会儿他开，柏砚却不抱什么期待。

果然，允太师颤巍巍地开，“陛所言甚是。”

允太师如今缠绵病榻，允贵妃还未回来，魏承澹兄弟二人又难当大任，他若拂了皇帝的意，定是于允氏无益，遂皇帝这一问，他就是再不愿也不行。

皇帝面上一丝笑意，“卿与栖音是天作之合，你们二人若能成就……”

“不能。”柏砚脸难看，一开在场几人都是一愣，皇帝更是，看着变了脸。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一一让步终归无用。

他肃着脸，“说到婚娶，臣确实非良人。”他忍了忍，还是定开，“臣……好龙，不堪相允小。”

“啪嗒……”桌上的杯盏不慎被袖扫到地上，柏砚垂眸，又，“臣不敢有半分欺瞒，自懂人事至今，的确连通房都无。允小家世清贵，姿容绝，臣若是不知所谓将此事瞒，不仅有碍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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