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凉凉的雨打在面上，柏砚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大人，这儿有我们看着，您要不先去躲躲雨？”有人来问，柏砚摇，“无事。”

若是萧九秦不在他面前，他鞭莫及，大概也不到萧九秦那儿去，但是现在人在他底，柏砚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雨越越大，柏砚上了，大理寺的人给他找了一个斗笠，柏砚倒是没有拒绝。

“这雨的可真不是时候……”不知是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叹，柏砚略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日。

也是淅淅沥沥的雨，砸在瓦片上像玉珠敲打瓷盘的声音。柏砚坐在牢房的角落，上又冷又，慢慢地打着哆嗦，他已经烧了好几日了。全上像是被浸了似的，他呼浊重，脊背贴着墙的那面略微舒服些，但是墙的那一冷本不够。

柏砚开始神志不清起来，他梦见了许多的人，其中竟然还有他那完全陌生的爹娘。

但是自始至终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纱似的，柏砚本看不清他们的脸，好像站在一独木，前是看不清面容的爹娘，后是茫茫云雾。

“阿砚……”声音空渺，“娘亲”朝他伸开手，“阿砚，娘亲想你了……”

柏砚站在那原地不动，面前的“娘亲”像是面容又模糊了些，这一次连“爹”也喊了他一声，“阿砚，跟着爹娘走吧……”

柏砚开始犹豫起来，爹娘在等他。

“阿砚……”

柏砚迈一步，爹娘的影又清晰了些。

“柏砚！”忽然后响起一声呼唤。

柏砚脚步一顿，他慢慢回，就看见一个半大少年往他这儿跑，但是一刻他瞳孔骤缩，因为那不远那一段是坍塌的。

“站住！”柏砚厉喝。

那少年顿住，神凄惶，“阿砚……”俊秀的面庞上满是委屈。

柏砚心忽然就是一，登时什么脾气都发不来了。

但是，一刻，爹娘的声音再度响起，柏砚回看了一，一时竟有些犹豫。

“阿砚，这里已经没有关心你的人了，跟着爹娘走吧。”娘亲的面庞始终笼着一层雾霭，但是柏砚就是觉得那张脸应该是温柔的，爹会着他的脑袋，笑着叫他写字。

是啊，爹娘说得对，这里已经没有关心他的人了，柏砚脚步一转，继续往爹娘的方向走，缭绕的云雾从他的手指尖穿过，他轻轻一抓，却抓了个空。

“柏砚，你别走！”那少年急了，大声喊他，“我关心你啊，我爹我娘也是你爹娘，我还有两个兄，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