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允太师……”萧九秦之前就想问，但是一直刻意避讳。

柏砚发被萧九秦得糟糟的，衣襟也未系好，月息不动声的看了一遍，有怀疑自家大人是不是在屋里藏了人。

萧九秦的话被打断，柏砚也是瞬间回神，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登时什么都说不去了。

“自魏承枫被封为绥伯，冯妃日日在寝殿哭闹，好几次想去见皇帝，但是次次被那新封的云嫔拦，听中小太监说，冯妃还打了魏承枫，母二人大闹了一场，如今一个日日一哭二闹三上吊，另一个则酗酒作乐。”

“今夜雨大，大人膝盖还疼吗？”月息问得贴心，声音也不大，在萧九秦听来有些语还休的滋味儿。

“他确实帮过我……”柏砚只说了这一句。

“就这么个废，还皇中最为的一个。”柏砚嗤了声，萧九秦看他，“你们二人从前有纠葛？”要不然为何上次门外就神不大对，后来宴上更是闹不快。

柏砚一脸镇定，“是我在自言自语。”

“重节？”柏砚微怔，“那岂不是后日。”

他们二人都知，当年平津侯府事，允太师是站在对立面极尽手段想要将萧家打地狱的。

外边着大雨，柏砚却想萧九秦赶走，他怕自己忍不住，心积压的那些东西太重了，他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

“不用再派人了。”萧九秦拦住他，“不意外明日午后两位皇就能城，想来是压着消息了，他们怕冯妃在这档又闹波折来。”

月息：“……”这话您信吗？

可是在萧九秦离开北疆的前一夜，柏砚在允太师府上。

“一开始魏承枫那畜生什么都不承认，若非林公的贴小侍侥幸逃被我救，那事大概便会被轻轻揭过。”

柏砚微僵。

“大人？”月息又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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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有皇帝庇佑，柏砚就是再大的本事，也不能着允太师与皇帝争辩。更何况允太师一脉权势滔天，已经引起了皇帝的忌惮。

“如果你确实有……”萧九秦话只说了一半，屋外月息忽然叩了叩门，“大人，睡了吗？”

不仅如此，时至今日，整个大梁都知，柏砚是要叫允太师一声老师的。

“我记得魏承枫是被杖责五十，皇帝遣他外放。”萧九秦虽远在北疆，但他知的不少，柏砚，“是我通过允太师之手将他罪名坐实。”

柏砚当即便想找人去探听消息，“依着常理，到这个时候应该早早就有人来传消息，怎的到现在都……”

“嗯。”柏砚走到窗边，将窗打开，外边大雨倾盆，雨珠砸在砖瓦上，直叫柏砚心上涌一烦躁。

萧九秦看着柏砚萧索的背影，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如果当年是有隐……”

他手力气一大，便不慎将桌案的一角给掰……掉了。

萧九秦：“……”啊这！

工侍郎嫡次为人正直，又有大才，但是因着他的缘故被害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柏砚那时既无权势又无背景，自己行将踏错都是顷刻间地狱，所以不得已只能借了允太师的手。

柏砚其实并不觉得解气。

萧九秦袖的手攥，“是吗？”

柏砚往旁边一挡，假笑摇，“什么都没有。”

但是魏承枫的罪名最后还是被轻轻，给他安了个过失伤人的罪名，说是那林公回府后医治不及死了。

“什么声音？”月息探，打算走去看看。

柏砚吐一浊气，“当年我刚御史台不久，魏承枫屡屡找我的错，一次不慎撞在他手中，林公也就是工侍郎嫡次，他帮了我一把，但是后来不久便传林公事的消息。”

应当是要赶在重节回来。”

“不是传言中他打死了工侍郎的嫡次么，”柏砚眸郁，“其实是他凌致死。”

他没有回，“侯爷，你该回去了。”

那时允氏势大，二皇和五皇一母同胞，朝中大臣俨然以两位皇为尊，倘若这个时候魏承枫事，得利的自然是他们。

待萧九秦去，柏砚打开门，月息站在外边，“大人，都这个时候了您屋里还亮着灯，而且……好像有说话声。”

但是允太师本不在乎别人命，他选了最有利于二皇和五皇的法，得皇帝亲自将魏承枫惩治，而不是直接将魏承枫的罪证送到大理寺。

柏砚示意萧九秦躲到里边去，月息心细，被她发现大概又要解释半天，为什么大人屋里大半夜会有个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