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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若是放在五年前任何一个时候，他都一万个同意，哪怕被柏砚揍得满地找牙，他也能执拗且勇敢地大声求娶。

“是，你说的没错。”萧九秦眸晦暗，“但是你以前不是嫌我烦吗？我们日日在一起，你哪日若厌烦我了，到时候……又要和离，麻烦。”

说完还忙不迭又加了一句，“千杯不醉！”

屋门被推开，柏砚刚抬，逆光中一影颀，直接挡了大半视线。

阁首辅徐公乃天儒生之鹤首，他一死，便激起滔天怒火。

夺人之妻为大恶，更遑论夺父之妻，此等大不韪之事闹得大梁沸沸扬扬，一时间以阁首辅为首的徐公带其门生七十九，连同朝臣一百三十一人，跪在门外请皇帝收回成命。

在大梁，两男婚嫁不算骇人之事，就只是开朝嫁娶的男便千余，而且当年甚嚣尘上的便是开国皇帝与其贵君的故事，一个是上打天，另一个以文安，那位贵君虽到死也没有再升位，但皇帝后位空悬，至死也没有一便是最好的相守。

皇帝一死，诸臣直接从宗室里选了一位亲王来即位，其人一登位便大刀阔斧改制，自己则终不曾亲近任何男。

而且他也无比清楚，倘若没有喝醉，柏砚是说不这样的话来的。

他自忖娶了萧九秦后便是责任，这会儿严肃得不行，只是手指还在萧九秦耳侧挲，“说来我们小时候也是日日在一起的，那时候便不算成亲吗？”

未有多久，数府揭竿而起，直郢都。

“你懂什么是‘娶’吗？”萧九秦明知这家伙还醉着，但是他也跟着脑不清不楚的，非要认真的与他说这么多。

“娶柏砚”这三个字从前丝毫没有想过，但是今夜忽然这么说来，他心里便是一动。

“清君侧”是起事之名，那位侍君成了祸，待大军近皇城，皇帝无可逃，看着郢都祸四起，那位侍君忽然现在城墙上。

他一箭穿叛军首领的脑袋，而后自城墙上一跃而。

新帝限制男妻居要职，加之民间对男成亲始终未能彻底以平常待之，久而久之，男与男成亲便少了，而且隐隐有轻视嫌恶之意。

“萧九秦……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柏砚了他的脸，又去掐的耳垂，“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伺候醉酒的柏砚比他打一场仗更累，萧九秦解了外衫，靠着床榻一遍一遍地用目光描摹柏砚的脸庞。

，萧侯爷快被柏大人闹得早生华发了，昔年这家伙还是个萝卜，最闹腾的时候也就是使些坏，哪像现在，要命！

可是现在，他忽然就张不了了。

柏砚瘦了很多，原来骨瘦匀亭的跟个小白杨似的，如今却连单衫都撑不起来。

但是皇帝无德，任诸臣在外边跪了两日一夜，随着大臣一个一个倒，徐公悲从心中起，直接在门外一撞死。

“懂啊，”柏砚完小声叙述，“听严儒理说，两个人成亲是要住在一起的，日日都能在一块儿，唔……死后也要葬在一，生同衾死同，是这样说的吧？”

“不算。”萧九秦大概也是闲的发慌，竟然愿意陪柏砚一起说这些，“我们那时候没有拜过天地，没有房，而且年纪还小，不是那喜。”

时至今日，男之间的嫁娶始终不被平等视之。

“那你想娶我吗？”柏砚顺着他的话就问来，殊不知萧九秦怔住。

连皇帝都为了一个男后空置，民间更是将断袖龙视为常事，每朝都多有两个男相伴的逸闻。

小半个时辰过去，翻来覆去都是奇奇怪怪的话，渐渐地，柏砚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萧九秦替他抹了把额的汗，将人慢慢放平躺好，吐一浊气。

萧九秦：“……”得，的确是醉了。

“没有。”柏砚摇，“我没醉。”

脑一片混沌，柏砚撑着床榻起时没一是舒服的，窗外光不甚刺，薄薄的云像是风起的柳絮，一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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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梁第四位皇帝，他一即位便不顾理纲常夺了先皇的侍君，引起朝朝外大的舆论。

而皇帝，彻底疯了，不久后也因失足跌落枯井而死。

一时间，诛笔伐皇帝及那位侍君者无数，此事一起，皇帝大怒，直接将带者斩了百十余人，但也彻底激起天人的不忿。

“柏砚，你真的喝醉了吗？”萧九秦看着他，总觉得现在和他说这些的自己蠢兮兮的。

柏砚似懂非懂，听罢还想了想，“那就不和离了，厌烦你也不和离，总之我会对你好的。”

“哦……”柏砚附和的。

“落筠……”柏砚喊了声，他着，没有看清周围陈设就赤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