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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砚收了银，转就走。

“我先沐浴。”柏砚丢一句话便回了偏院。

大梁九日被屠四城，无数人家破人亡。

“治，一定好好治！”

萧九秦看老大夫要去解柏砚的衣带，意识地扣住他的手腕，“你什么？”

衣衫又又腥，褶皱脏污不少，脸更是苍白如纸，最教人担心的是，他额上糙的缠着一圈纱布，脑后那已经有血渗来。整个人瞧起来都没有几分鲜活气儿。

三年前，北狄第一将达纳罕亲率三万铁骑南，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狄蛮骨里就带着嗜血，但凡攻破一城便在劫掠净后屠城。

待他二人影消失，老大夫吐一浊气，一直提着的心终是放。

柏砚想起今日的事，手动作便慢了，萧九秦的那一疤，他熟知。

老大夫倒一冷气，手腕剧痛，“找，找找还有没有，别，别的伤，你你你……快松手！”他只觉自己倒了八辈霉，怎的遇见这么一个鲁的莽夫。

柏砚不发一言，端端起，自顾自将衣衫穿好，他垂首往自己衣带看了，又抬往老儿那儿走过去，伸手，“拿来。”

其中曲折无人知，但传到郢都的军中描述的是，萧九秦只率百人与北狄万里挑一的千人骑展开一场厮杀。

老大夫脑后窜起一阵寒意，张了张嘴，“治……治得了。”

方才还直躺着的人居然坐起来了，而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阿砚，您这是怎么了？”萧叔面上俱是担忧，愣是找不到手的地方。

医馆不大，也只有他一个老大夫，只是他嘴臭收费又，所以难免人少，萧九秦闻声看向他，眸略沉，“治不了？”

直到这会儿，他才像是心中彻底认知了这个事实。

他颠了颠手里的银，转……“嗬！”

偏院不算小，但比起京中其他府邸来说，着实荒凉破败不少。

他满是褶皱的老脸终于眯起笑来，不错不错，这比起银锭来值钱多了。

萧九秦这才松手，那老大夫觑着他黑沉的脸，心觉对方不大好惹，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开，“你们再找个地方去治，老夫治不了……”

不少，如今人人中传的，萧九秦也不曾否认过。

老大夫无比怨念：原以为好不容易开了个张，还是个有钱的，没想到银锭都还没捂，就被抢了，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一旁的贺招远同地瞥了他一，继续朝萧九秦开，“侯爷，人已经送到医馆了，我们便先回吧。”说着他往老大夫怀里扔了一锭银，“人给你了，若是不好好治……”

萧九秦回来了。

“砰！”一个什么玩意儿砸在脚。

就见柏砚左边肩有一块怪异的疤痕，瞧着竟有些骇人。

萧九秦最后往那榻上的人看了一，与贺招远一前一后离开。

就近的府县兵一个个退缩不敢应战，最后是萧九秦急行军率千人赶来，与北狄三万铁骑打遇上。

不到千人对上三万骑，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此战萧九秦必败，但乎意料的，三日后，达纳罕退兵五十里，与萧九秦阵前对赌。

“银。”他目光极冷，老儿原本缩回去的手颤了颤，哆哆嗦嗦开，“这，这是方才那人给的……”

老儿俯捡起来一看，哎？是个不小的金瓜！

老儿：“？”

柏砚回到府里，狼狈的模样先吓了萧叔一。

“不给？”柏砚眸像是淬了冰碴，老大夫一瞧就怂了，不不愿将手里的银锭递给他。

他手指住桌角，“咔嚓”一声，老大夫吓得哆嗦了一。

柏砚去，伺候的人都被他驱走了，他解了外衫，随手卷了一块布巾慢慢着上的污秽。

主院一直空置着，这是柏府上都讳莫如的事，这多年来也就每逢七月十五，柏砚才会一素衣去独自待上一夜。

“嗬！”老大夫突然一声惊呼，萧九秦立刻转去看。

老儿今日几次被吓个半死，忍不住拍着脯嘘气，“你，你们这是不叫我老活啊，一个个，一个个的要将人吓死么！”

死生不论，只看最后哪方留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