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儒理觑着他的神，“那……那不是好几次看你写信么，‘承谨’就是他的字……而且谁敢参他，你自己就是左副督御史。”

柏砚府无疑又是一笔开销，姨娘嘴上不说，但给他的份例一减少，未有半年，柏砚冬日里还只穿着一件单衫。

“哦……”萧九秦神思不属，平津侯府一共三个孩，他是老幺，上两个哥哥一个十四，一个十一，正是嫌弃他这个跟虫幺弟的时候，平日里懒得理他。萧九秦郁卒不已，这一回遇见个俊俏的小孩儿，自然瞧着哪哪都新鲜。

平津侯表面瞧着凶，实则是个惧又儿的。

柏砚也不哭，回狠狠瞪了萧九秦一，“坏人！”

不过才五年光景，他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半辈。

“你要去哪儿？”萧九秦瞅着小孩儿没多久就粉的脸颊，手就有些。

大略是冷狠了，年幼的柏砚偷偷跑府，在人家摊取，结果被当成偷包的小乞丐，险些一顿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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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是在给自己说还是在给严儒理说，“郢都无人不知的事，仇人罢了。”

“什么怎么回事？”柏砚冷冷瞥了他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住。

一想起昔年之事，柏砚便有些恍惚。

不知怎的，萧九秦醒也醒了，火气也消了，瞅着自家爹看戏的模样，忍不住往里边缩了缩，“喏，要不然再过来？”

“那他这次回来你岂不是要倒霉，毕竟平有功，陛大肆封赏一番，荣加，到时找你的麻烦……”严儒理颇有忧患意识，这会儿已经想着要怎么替柏砚遮掩，“听说萧九秦心狭隘，鸷狂肆，你说我要护着你，他会不会连我一块揍啊？”

萧九秦也还只是个孩，被这么一“指责”，心就是一梗，这连鞋袜都不穿了，赤着脚榻过去，一把抱起柏砚。

“这是谁啊，爹你就往儿被里，还没沐浴，这得多……”那个“脏”字还没来得及开，萧九秦就看见柏砚白的小脸，啧，怪可怜的！

见萧九秦没反应，柏砚动了动已经和的脚丫，往后一缩，上鞋袜就要走。

柏砚好似被戳破了心思，竟一时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嗷！”萧九秦半梦半醒腰侧多了一块冰疙瘩，冻得他差起来，“这是什么？！”

萧九秦若是心狭隘，那这世间便少有怀广阔的人了。

他收回拽被的手，眨眨，伸手想去揪一把对方的小脸，但柏砚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模样凶凶的，跟外的野猫儿似的。

柏砚爹娘早逝，五岁时被伯父收养，一个从五品的侍讲学士，在翰林院待了小半辈，却要养一大家人，上至七十老母，至幼一共十三，单只孩就七个，柏砚被带去后自然要受些磋磨。

可毕竟警惕还是有的，柏砚不肯开，直到平津侯离开，他才盯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萧九秦，冷冰冰开，“我要去。”

柏砚懒得搭理他。

“拦住他！”萧九秦哪里肯放小孩儿走，一叫唤，外边的丫鬟登时将柏砚拦住了。

严儒理这厮惯是打蛇顺杆上，一见柏砚词穷，胆登时了一圈，“行章，你与那萧九秦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九寒天，窗棂都结了一层霜气，平津侯揭开小儿的被褥，将柏砚去。

年幼的柏砚与萧九秦一般年纪，恰恰戳中了他的，遂将小乞丐拎回府。

大伯母是个商贾小，为人怯弱，不仅婆母嫌弃，就连夫君都极少给个好脸。掌中馈的是姨娘，更因她育有三二女，加之嘴甜会说话，阖府俨然以她为夫人。

柏砚不动。

他其实不太愿的，之前是怕被卖包的摊主揍，所以没有挣扎，后来是莫名其妙被拎这个陌生的地方，陡然接到意，险些忘了自己在何。

若非……若非平津侯经过替他挡了那一，现在他怕是回上已经走了一圈。

“谁告诉你我与他书信往来不断的？”柏砚眸冷厉，“而且他擅自回京，若是被人参……”

柏砚绷着脸，“回家。”

“一大早瞎嚎什么？”平津侯一掌呼在儿脑袋上，柏砚吓得一抖，那蒲扇似的大手不会将他儿给拍傻吗？

萧九秦睡得迷迷瞪瞪，这会儿也只是醒了一半，揪着被就要裹自个，但是平津侯摆明了就是坑儿的，大手一挥，直接将柏砚到被里，“等会儿再让丫鬟带你沐浴换衣，这会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