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摆，哪有地儿啊？”蒋爸了一烟低把摆歪了的黄瓜正了正，“你看你这市场哪有空地儿，都摆的满满的。”

“找谁说理去？只能找自己，你看现在不都去找活了，老蒋，你说说看，我说实在不行我俩去摆个煎饼果摊，你看咱街那个，天天不少卖，不比咱上班挣这几个死工资，关键现在你想挣都没地儿挣了，就得自己想辄，可人家倒好，不同意，说什么国营大厂来的去摆摊磕碜丢人，你说气死人不，都是靠本事挣的钱，哪丢人了你说。”李婶气的手里的衣服搓得‘唰唰’直响，也溅的哪儿都是。

“咋了这是？”相比之蒋爸的心纾解了不少，看上去比那两轻松，递了一颗烟给李叔。

蒋爸琢磨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过了今年不一定能过去明年，二弟天天卖菜虽说很辛苦，起早贪黑的，但一个月来能保一家老小吃喝，天天能见着活钱儿，在单位上班你就得靠到月才能拿到工资。

要说吃苦蒋爸他不怕，唯一担心的就是不会买卖，怕手里的那余钱砸去，现在看有二弟在背后支持着，又没别的路，还是答应了，立时把烟踩灭，起就走了。

“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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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好像上班上傻了，非在我这个市场吗，去别的地方呗，西岗街那儿的大棚上盖完了，那儿规划的就是农贸市场，比我这儿还大呢，你有空过去看看，现在他们正招租呢，位置合适，离家也不算太远，两站地的工夫，得了，你也别有空了，就现在吧，这菜我晚上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就过去看看，行就上定，一拖别人就租走了。”二叔推了大哥一把，上班的人就是慢，好面，都啥时候了还不着急。

蒋爸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起初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厂里呆惯了，冷不丁的去社会上摆摊卖货，总觉得脸面上不来，可一想，是脸重要还是肚重要，哪

“你以为呢，这叫抢商机懂吗，各工厂一来这么多人，你说上哪就业去，还不都得自谋生路啊，就我听说的，都好几个想小买卖的了，卖文教的，卖建材的，卖小百货的，卖菜这行我懂，你上啥好卖我能告诉你，所以你还是先这个吧。”

“本不是那个事儿，邻里邻居的一门就能瞧见你油渍麻的往那儿一戳，嘴里还得吆喝着‘煎饼果1元一份，快来买呀’，我这脸往哪儿搁？”

“还能咋，谁他妈能算来这几十年的这么有名的大厂，说完就完了，找谁说理去。”李叔接过烟，愁的直晃脑袋。

其实二叔早就跟蒋爸提过这茬，只是那时他扔不这个铁饭碗，又是自己老爹传来的，大哥没搭话也就不再提了，可现在这状况你要还拉不脸，那只能等着喝西北风。

说痛快也痛快，当时就跟人家签了一个初步的预订协议，了订钱，蒋爸就匆匆的回家准备去了，一门就看见李叔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儿发呆，李婶洗着衣服，两人脸都不太好，似乎是刚刚吵完。

亏的二叔提醒，蒋爸去的时候卖菜的摊位所剩无几，剩的这几个位置都不太好，可是租金相对便宜一些，蒋爸考量了一最后还是决定租来，生活不能一成不变，谁能想到铁饭碗有一天也会砸了，所以，也许卖菜这就是一条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