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的话，他说让你站在这儿，别再跟着他了。”

向其非也的确站了一会儿，看池衍跟自己拉开五米远，上又要变灯。心一横小跑着跟上去，还是隔着两步远的距离。

“你上次就让我跟着。”向其非委屈。

“上次是欠你的，”池衍说：“今天不是。”

向其非抓到漏：“带我回学校，要我的本，送我糖，这些都不是欠我的。”

虽然这么算起来这些好像全都扯平了。到了几年前答应过的事，又用一不太值钱的小东西换了另一不太值钱的小东西。不过那盒糖吃掉两个之后，就被向其非后知后觉收了起来，这么一直放着，等将来池衍火了，就值钱了。虽然值钱了他也不会卖。

池衍显然被他烦得疼：“你就非要抬杠是吗？”

向其非从一肚弯弯绕绕里回神，又委屈了：“你之前还没这么冷淡呢。”

“你那天是个怂兮兮的小孩儿，一心只想要个签名，”池衍差被向其非气笑：“你今天是只小赖狗，知吗？”

被池衍说是小狗，向其非也没生气，反而觉得他衍好说话了一些。向其非把两步的距离缩成一步，伸手整理好池衍大衣后面歪掉的帽，笑嘻嘻：“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啊。”

“向其非。”池衍再次停，叹了气：“没人会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的朋友。”

而向其非却挑了别的重：“你怎么知我的名字？”

“你本上写的。”池衍解释：“今天就到这儿了，行么，你该回学校了。”

没回的地，他当然不打算就此放弃，向其非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追个星像在间谍。不过现在的况其实看起来也不差，池衍推门来时的坏心，似乎靠自己扫了七成。作为歌迷，他起码能算得上一个有用的歌迷了。但他当然更想池衍的朋友，换一手机号，再顺便加个微信，就不至于说完再见前这人就彻底失踪。

之前在全家吃关东煮，跟阿闹加微信，就听她提过一嘴，池衍这几年换了号码，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社范围，留着个别演场地或者录音室主理人的联系方式，方便接活儿，其他人谁要是想找他，就得凭直觉蹲儿，蹲得着蹲不着，看造化。

于是向其非问池衍：“你信造化这回事儿吗？”

“不愿意信。”池衍说：“问这个什么？”

“那我就要跟着你，”向其非弯了睛，跨一步和池衍并排：“因为我也不愿意看造化。”

第6章 果儿

向其非一路跟着池衍两公里，到一家延吉冷面店。

店很小，有些年的样，空调打得烘烘，屋的瞬间，闻见后厨溢过来的饭香，才意识到确实有饿了。店里两两并排摆着六张桌，墙上广告叠广告，边角渍得油腻，望过去满里胡哨的。老板和池衍很熟，原本正收拾桌，准备关门，见他们来就放抹布招呼着菜了。向其非跟着池衍坐，从小筒里撕两截纸还沾着渍的桌。他一路猜池衍要去哪儿什么事儿，或者会不会直接回家，没想到会被带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