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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唱完了，刘妍自知自己发挥一般，忍不住攥了衣角，等待考官的提问。

主考官及时打破了尴尬，“咳……既然大家都没什么要问的了，刘妍同学，请回去等结果通知吧。”

“哎呀，你这磨磨唧唧的，自家亲侄儿还麻烦什么！”

她在唱的过程中，睛一直不住地往顾贺良脸上瞟，试图从他的神态度中窥探什么。一旦顾贺良皱了一眉，她就立刻张起来。

黎煜听见那边隐隐还有刘妍啜泣的声音，一时没吭声，等着姑父把话说完。

……

他刚和顾念一起离开比赛现场，就到了黎萍的电话。

顾贺良慢条斯理地说：“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也不清楚。那我的问题问完了，其他老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好巧不巧，她到的这一段，正是之前在顾贺良面前唱过的那一段《牡丹亭》。

但京剧对音准和形态的要求很，一旦人于绷的状态，那些婉转的音儿就变了调，本柔的态也会变得僵，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协调。

姑父万万没想到黎煜拒绝得如此脆，“你！”

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想过，黎煜居然也会反击。

刘妍逃也似的离开了考场，迈门槛的那一刻，就放声大哭起来，把周围还没场的考生吓破了胆儿。

……

姑父夺过手机，直截了当地说：“黎煜，你得帮帮你妹妹。”

华北区的选赛果然如黎煜所料的简单，没什么难度地就获得了中国区选赛的名额。

全场一片寂静，其他的考官面面相觑，没想到顾贺良竟然如此直白，半余地都不给。

“你什么你啊？姑父，我凭什么帮你们家？是因为刘妍当年在众人面前骂我是小血鬼？还是因为你好心帮我和相依为命？”

“哦……就这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黎煜漫不经心地说，“她不了曲艺团是她自己实力不行，我那个朋友睛里容不得沙。你让她再找别的工作吧。”

黎煜还没说够，“顾老板当时就跟你说过了，刘妍的实力不行，你们非得去丢那个脸，赖谁？是不是赖你这个不学无术却净想着钻空的爹？”

顾念也听呆了，“黎老师，您真是个说相声的料。”

黎煜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妹妹不是考北京曲艺团吗，你那个朋友顾贺良是评委，听你妹妹说，他当时态度不太好啊。你跟他说一声，给你妹妹打分一。”

可能因为是熟人吧，应该不会是知了些什么。

“今儿算我兴，还有重要的人要去见，拜拜吧您三位。”

他索破罐破摔，就当帮不上老张这个忙，让顾贺良先提问。

主考官看了一她，又瞄了认真面试记录的顾贺良，心里有些无奈。老张提前嘱咐他，让他多关照这个叫刘妍的考生，谁知表现得这么差，又有这位有名的顾老板在，连放都不好开。

黎煜这会儿心正好，嘿嘿一笑，“就这事儿啊？”

#北京曲艺团难哭了#，附带着刘妍的哭相，一时间在媒平台成了个门话题。

“成，哪天就给你当逗哏。”黎煜笑眯眯地拍拍顾念的，“走吧，今天成功晋级，我家老太太又要院，我们找顾老板吃好的去！”

接听后，耳就是黎萍的声音，“小煜，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都这么说了，这还能问个什么？

“我只有一个问题。”顾贺良抬了抬，语气很淡，“你是怎么二面的？”

这到底有多难啊，怎么还崩溃到哭了？

刘妍在心给自己打气，作起势来，将记忆里的唱段逐渐念唱来。

“煞年光遍，人立小院……”

姑父连忙：“对对，就这事，你抓一，有结果了告诉我们一声。”

这一连串实打实的抱怨，让对面的一家三无话可说，连刘妍都忘了哭。

刘妍登时就觉得大脑一阵空白，无助地站在了原地，磕磕绊绊地说不话来，“我……”